程初(2/2)

    “嗯。”

    003的耳垂肉眼可见的红了。

    “你……什么时候有感情的？”或许是潜意识里就期待着，此刻程初也接受了003拥有人类感情这事。

    003含含糊糊说道：“大概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取了名字，便是承认了对方。

    “啵——”

    “嗯，你不用捂着，我不怕的。”程初拿开了程老三的手，看着那具骨架的眼神无悲无喜：“事后联系相关AI来清理吧。”

    程老三回望他。

    “虚拟世界里的人学得再像，也始终缺少温度，大概就像你说的，它们和人类的接触太短暂了。”

    003竟忘了给他的双手清洗消毒。

    “我能拥有感情，但我的思维永远是AI模式。”003回道。

    “也是，你永远都不是真正的人类。”程初摸着胸口，感觉那里有点空落落的。

    出了墓地，太过高兴的程初被路边的一块凸起差点绊倒。

    雨还是下得很大，003打起了伞，一手半搭在程初的肩上，将人搂进怀里。

    没了话题，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喜欢你。”003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暴露，说得很随意，倒是程初惊得倒吸了口气，冰冷的气息灌入嗓子眼，刺激地咳嗽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扫了墓，期间雨已经停了，夕阳之下，吸饱了雨水的小白花正含苞待放，程初挖了一株埋到了父母墓前。

    “什么东西……骨头，人的？！”程初定睛看去，竟是一具惨白的人类骨架被掩盖在杂草乱石里，而绊倒他的正是因大雨的冲刷而露出土面的一节指骨。

    “老三，程老三！”

    小睡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墓地。

    “原来如此。”陈初了然。

    “你说我要是多和他们接触接触，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拥有感情？”

    “不用这么惊讶吧。”知道程初没有生病，003淡定地轻抚着他的胸口，他没想过程初会当真，明明之前还坚定地说AI的感情只是数据。

    程初取下了口罩，看着越来越人性化的003，他忽然凑近了对方的脸颊亲了一口。

    “你型号是003，跟我的姓，就叫程老三吧，喜欢吗？”程初颇为满意地拍了拍003的肩膀：“也别喊我主人了，叫我名字吧，都好几年没人喊了。”

    “嗯。”

    “走，回家。”

    程老三惊疑不定得望向他，动了动嘴角，最后沉默地抱着他回到了车内。

    “小心。”程老三一把揽过对方的腰，另一手垫着屁股将人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黏黏糊糊的？”程初嘴上说着，身体倒是没一点抗拒，就算是七年之痒，这时间也早过了。

    “你这哪里是AI的思维模式呀。”程初突然笑了起来：“会关心我，会喜欢我，会担心我，还会偷偷生气给我使绊子，你比我还像个人，我也太迟钝了吧，一直没敢真想。”

    “嗯？”

    003的眼睛注意到了程初的动作，他握着程初的手放到了自己胸口：“这里是我的情感系统中心，每次你碰我的时候，这里都在失控地高速运转，我想，我喜欢你，应该和真正的人类是一样的。”

    003微微调高了体温，怕冷的程初立马缩进了对方怀里，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眼皮越来越重，程初睡了过去。

    两人的眼神对视，程初感受到了那手心下逐渐滚烫的温度，夕阳挥洒在脸上红彤彤的。

    炽热的吐息拂过003的脖颈，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脸上。

    程老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赶忙捂住了程初的眼睛：“大概是流浪汉的骨架，没有身份信息录入系统，死了也没有AI处理遗体。”

    “这么早？”程初惊讶道：“我之前好像说过一点不太礼貌的话，你也不生气吗？”

    “能耐了你，都会撩人了，平时在网上都学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知识。”程初装作冷漠地撇开了头：“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是一个生命了，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喜欢。”程老三点了点头，没觉得这名字哪里不对。

    程初只觉得脑中有个大钟在不停敲打，一阵阵的，懵得很。

    003微微一顿，嘴巴开了又闭，最后解释道：“他们接触人类的时间太少，情感学习度为零，只能刻板得执行管理者下达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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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初期待地望着对方，水汪汪的，痒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