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人间千错铸此金刀(2/2)

    秦昭终于抬眼看他，眸中却是一片冷然。

    秦昭静默地凝视着那把小刀，眼中有一瞬的失神。

    谭映月接过去，弹了弹刀刃，点头道：“不错，虽然样式不同，锻造淬炼的方式却是一样的。”

    秦昭拔出那把刀，刀刃对准了他。

    秦昭拿出那把金错刀让他看：“是不是这种兵器？”

    “前尘往事，今日皆休。至此以后，两不相欠。”

    但秦昭没有杀他。

    秦昭一路走到了太极殿。

    谭映月道：“顺着那几枚伪钱，我查到了我族叔最近的行踪，发现他在私铸兵器。”

    他走得急切，差点和对方撞上。

    “去考一个状元，探花，进士。然后留在朝廷……”

    这是靖北军的队伍，每人左臂上都绣着一朵赤色祥云纹。

    楚靖尘死死扣住掌下的扶手，手指鲜血淋漓，却抵不过这番椎心刺骨的痛楚。

    少年皎洁如月的脸上慢慢淌下两行清泪，嘴角却勾起一个盛极的笑：

    秦昭踏步进去。

    宫道两旁有士兵剑戟森森，训练有素地行进着。他们所有人不发一语，但脸上都流露出克制而狂热的神情。

    “那伪钱是用玄铁打造，形制，色泽，重量都与一般铜钱差异很大，根本没有流通的可能。奇怪的是，京中几家钱庄却大量收入这些伪钱，将它们转运到江南。”

    楚靖尘忽然就放松下来。他想，要是云团儿在这里杀掉我，那也不错。

    楚靖尘去了宫中。

    青年满脸忧色，见到秦昭便拉他到一边，气息不稳地说道：

    他怔怔地注视着他的少年。

    他五指用力，指甲刺入皮肤，再也无法抑制深深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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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昭头痛欲裂，抬手覆住双眼，语气漠然地说道：

    谭映月愣了愣。

    楚靖尘入宫后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清除那些忠于王室的禁卫军。

    那人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他沉浸在这强烈的喜悦中，但在心底某个角落，巨大的悲伤慢慢渗出，让他无法呼吸。

    只是没等他走出大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来了——谭映月。

    “殿下，端王要反。”

    天近黄昏，四面暗沉沉的，燃起了星星点点错落的灯火。

    “造成今日之局面，孤有三错。一错身为人子，未能尽孝。二错沉溺美色，延误事机。三错轻易许诺，结交不轨。”

    说到这里，秦昭自嘲般笑起来：“枉我自以为万事皆在掌控之中。原来自己不过是颗棋子，一步一行皆被操纵。”

    “总有一天，孤会夺回这江山。”

    他像是无法自抑，竟然露出一个笑容。然而心脏瞬间疼得缩起来，抽搐的感觉让他面容扭曲。

    那些人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他在匆忙赶来的途中，便听说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秦昭疲倦地揉着额角：“说你得知的情况。”

    楚靖尘木然端坐，听着少年声音清朗，低沉而决绝地说：

    楚靖尘坐在上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便看见少年一脸杀气向他走来。

    青年听见他像是喃喃自语般，沉痛而决绝地说：

    “殿下，”谭映月悲恸地望着秦昭，“现在叛军恐怕已经起事了。”

    秦昭冷静地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地开口：“已经反了。”

    灵魂像是分成了两半，一个哭泣哀求着说不要伤害他，一个冷冷地俯视一切，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语气骤然变得冷漠而阴狠：

    “我查出来这些武器最终的流向……是在端王麾下，靖北军中。”

    口中涌出腥甜气息。

    “人间千错，铸此金刀。”

    他带着那把金错刀，孤身一人入了皇宫。

    不管是因为前朝太子的身份，还是新皇的格外重视，没有人敢阻拦他。

    握刀的手缓缓放下，少年眼眸低垂，不去看坐在上面的人。

    “半年之后便是春闱。映月，你去考吧。”

    他一走，秦昭立马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秦昭说完便转身离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脸上的屈辱之色。

    “而我族叔竟不知何时偷偷造了一座武库，里面藏着用这些玄铁铸出的各种兵器。”

    “云团儿，”他温柔地呢喃着，贪婪地描摹少年的轮廓，“你看，现在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