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手捧心脏的男妓(2/2)

    柯西莫的视线，将这些映在眼帘里，不动声色，但多半已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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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西莫侧过脸，看到一双躲在花窗后、忧郁闪烁的绿眼睛。那眼睛的主人，继续用柔软的声音说：“好羡慕它，离您的心口那么近，想必最能听得清，神在人间的声音……”

    盯在神父面庞上打量的眼睛，欣喜地闪了闪：“那么神父也喜欢吃禁果么？”说着，那双手快速地从格窗上退去，伸进宽大的灰白斗篷下，从斜挎的腰包里，掏出了一团赤红触目的东西——像是“禁果”。

    一双涂着胭脂的玫瑰色唇瓣，慢慢地贴到格窗口来。一根纤长的细指摸到唇角，将本就厚厚漆在柔瓣上的脂膏，向着放肆的方向用力一抹——凄艳色彩下，露出一道干燥的苍白。

    纤指又解开了领扣，露出绢绸一样嫩滑的脖颈。其上深深地烙印着一圈圈红痕，就像是被暴戾抽干了生气的水纹，纵横交错，能看出被人凌虐了一遍又一遍的凄厉。

    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是不可以对任何请求宽恕之人，持有偏见的。所有灵魂在上帝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平等，除非，他们纵死不肯悔悟，执意着非要往地狱里去受刑。

    “不，我的朋友，”柯西莫神父依然平静地笑着，“在主的眼里，我们都是罪人。因人类的祖先曾偷食了禁果，我们生来都带着原罪。你，我，任何人都不例外。”

    柯西莫一笑，以一如往常的和蔼回应：“不，我的朋友。神住在每个人的心里，你和他的距离，与我和他距离一样近。”

    那两根沾着胭脂的手指，缓缓地穿过窗格，蓦地攥住了那道阻隔！诱惑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一条吐着丝蕾为信的眼镜蛇，在摆头试探着他的猎物：“神父……像我这样不堪的有罪之人，真的也能与神靠得很近么……”

    那个面容像天使一样姣好、垂着柔顺金发的少年，将一颗活生生从人体中剥离不久的心脏，捧送到神父的面前，又侧着耳朵去倾听。

    血腥气，浸透了整间小小的告解室。

    “神父，我觉得有一点您说错了。您说，‘神住在每个人的心里’。可是这头莽驴，啸叫着在我身体里穿梭的时候，我怀疑他心里的神睡着了。于是我转身一刀，将他的心脏直接取了出来，我就像这样……放在耳畔听啊听，听了一个晚上，也听不见神打呼噜的声音。您说，神他是不是已经走远了，我一辈子也无法与他靠近？”

    在天父的伊甸园里，住着的是亚当和夏娃，男人与女人的结合，犹如血肉与肋骨相契一般自然美好。而若是世上有两个亚当在一起，那么其罪孽，远比偷吃树枝上的禁果，还要肮脏上千百倍。鸡奸的罪行，那根胆敢插入污秽之洞里行淫的违伦之物，犹如异教徒钉入圣子心口去的木桩，令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