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雨季下(2/2)

    迟星的反应像是慢半拍：“啊？素描都是这样的。”

    “不跑是傻子！”

    鱼俭连女孩子都没有喜欢过，尚且不明白心悸为何。怀里的人越来越烫，鱼俭心想，松手算了。

    鱼俭的心跳加快。

    “我一看你半个头都画好了，叫醒也来不及了。”

    迟星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偏头就能亲到。鱼俭的脖子僵硬地看着前方不敢动，分明更亲密逾越的事情都做过，偏偏不敢看一眼迟星的眉眼。

    ——一、二、三、松手。

    别跳了别跳了，就要被迟星听见了！可鱼俭的胸口像是装了一面鼓，越着急心跳越快。

    迟星又沉又烫，鱼俭想，真像是一颗星星落在他怀里。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三、松手！

    “不怪你，怪鱼俭！”

    鱼俭回身拉住迟星的手，“快跑！”迟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背着画板跟他一起跑了。

    顾丫丫提着裙子追他们，“鱼俭你有种别跑！”

    “还是得练。”

    “不怪你，怪丫丫！”

    笑笑闹闹不远不近，迟星跟在他们身后想，这样才像朋友。

    鱼俭和顾丫丫异口同声。

    顾丫丫大怒：“呸！”

    迟星玩笑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出卖你。”

    “不行，丫丫会拿你威胁我。”

    迟星含着笑轻声说：“那我真的跑不快呀……”他苦恼着：“多练练也跑不快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鱼俭还在和顾丫丫斗嘴，他们似乎习惯了这样的打闹，偶尔顾丫丫动手，鱼俭不用看都能躲开。

    怀里传来轻微的呼噜声，迟星昨夜估计没睡好，居然趴着就睡着了。鱼俭摘下他背上的画板，打横抱起迟星往房间走，小羊欢快地跟在他身后。

    迟星的声音越来越低，穿堂风过，鱼俭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汗，短袖已经湿透，呼吸都在冒火星。迟星不怎么出汗，可此刻趴在他怀里的迟星好像会烫人，他的血管里流着山火，等着席卷一切觊觎他的生物。

    迟星的身体素质明显不行，还没跑几步就开始喘，也是顾丫丫穿着裙子才没追上他们，到家后，迟星就要往椅子上坐。

    “你可以自己跑回来。”

    鱼俭边跑边笑：“素描都是连石头都画吗？”

    鱼俭依然牢牢抱着迟星。

    “你就不会叫醒我！”

    “不让。”鱼俭抱着迟星满嘴跑火车，“宝贝儿，你来评评理，是不是怪丫丫自己睡着了？”

    鱼俭笑的喘不过气，绕着树溜顾丫丫：“哈哈哈谁让你中途睡着的。”

    潜意识地知道，这是不一样的。

    “先别坐下。”鱼俭架着他，“歇一会，现在不能坐。你这身板也太脆了。”

    “什么石头？”画上是顾丫丫躺在草丛里睡觉的样子，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怎么样都是漂亮的，只是裙子上压着的石头也被迟星画了上去。迟星捂着额头笑，这石头看着是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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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俭：“可如果你被丫丫抓住，我肯定立刻就投降了。”

    “迟星你让让！”

    顾丫丫本来还顾忌别影响迟星画画不敢乱动，一看鱼俭的表情不对立刻跳起来，跑过来一看，追着鱼俭就要打。

    “是你……跑太快了。”迟星抱着鱼俭的肩膀，腿也在抖，干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迟星刚从火中挣脱，又被鱼俭跑火车的“宝贝儿”推回去，慌乱地回看鱼俭，鱼俭看天，只好强装镇定道：“应该怪我，要不我重新给你画？”

    鱼俭绝望地看着小羊跑过来围着他背着的竹篓转——里面装着人家的外卖。

    顾丫丫穷追不舍，鱼俭转身溜到迟星身后躲起来，他一直以为迟星画习惯了静物，很久后才想明白那天心不在焉的人不止他一个。而此时鱼俭无知无觉、抱着迟星的腰趴在他身上笑，犹如一团湿润的火裹住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