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梦(2/2)

    迟星睁开眼睛，亲一下他的鼻子，皱着眉问：“那怎么办？”

    “我不会这么做的。”鱼俭站起来抱起鱼梦，“小梦，我永远不会成为爸爸那样的人。”他揉了揉鱼梦的脸蛋，“就你人小鬼大，快回去睡觉。”

    如果他没有爱上迟星就好了，那他就可以跳下去——迟星的房间从来不反锁的——他可以把迟星闹醒，迟星也不会生气，只会睡眼朦胧地揉着他的后脖颈，软软地说：“我们小鱼宝宝又怎么了？”

    “要开学了，星星早晚都会走的，”鱼梦站在地窖口的阴影里看着鱼俭，“鱼俭，我们把他关在这里好不好？”

    “我可以去找他。”

    迟星笑，也不问他这么晚就为了一张画坐在墙头，“明天就给你画。”

    鱼俭一下下踢着矮墙，许家养了一条大黄狗，被他的动静闹醒，仰头一看——鱼俭背着光，只有乌漆麻花的一团，冲着鱼俭叫起来。

    鱼梦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回荡在地窖里，“你追着她跑，可是三轮车越来越快，你哭着喊妈妈，她连回头看你一眼都不肯。”鱼梦的怀里抱着一只少了个耳朵的小熊玩偶，他摇摇手里的玩偶，对哥哥笑着说，“所以，还是把他锁起来吧。这样星星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鱼俭，你忘了吗？”鱼梦笑起来，“‘找到’是没有用的啊。你放妈妈走的时候她怎么说？”

    鱼俭满头大汗地坐起来，他旁边不见迟星，梦里的情形越来越真，鱼俭悚然，跳下床往地窖跑。

    “嘘！”这没良心的小畜生，鱼俭隔空踹它，还想不想啃骨头了。

    迟星房间的灯亮了，大黄狗已经认出来自己吼得是金主之一，夹着尾巴躲在墙角不敢吭声，迟星打开门：“鱼俭？”

    迟星果然转身回去，鱼俭又失落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迟星房间暗下来，还不等他犹豫完是脸皮重要还是爱情重要，就看见迟星又出来了，走到墙边伸手道：“拉我一把。”

    鱼俭陷在暗恋的酸涩里，可他向来心大，细品后尝出了甜味，于是就着这一点甜，自己先乐起来，“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你说要给我画画还没画呢。”

    “她说——我不是你妈妈。”

    鱼俭坐在矮墙上看迟星房间的窗户。

    地窖里自然也没有迟星。夜晚的地窖口像野兽的血盆大口，鱼俭连一眼都不敢多看，急匆匆跑出来。

    他说，我做噩梦了。

    你看，迟星总能比他的想象还要好一点。鱼俭沉默片刻，笑着应道：“好。”

    鱼俭把他拉上来，迟星侧坐在他身旁，偏头亲了亲他的鼻子，含笑打趣他，“做噩梦了？别怕，星星王子保护你。”

    鱼俭无力地坐在台阶上，月光将他和鱼梦分割开，他在光里，鱼梦在黑暗中。

    然后他就可以做什么了？鱼俭没想好，他已经忘了怎么和迟星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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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回去睡觉吧。”

    他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我们小鱼宝宝又怎么了？”

    鱼梦模仿着一个温柔女人说话的声音：“鱼俭那么可爱，妈妈怎么舍得不要你……只要乖乖听话，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鱼梦的偏着头看鱼俭，“她骗你的。她不仅没有回来接你，奶奶带着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