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旧事上(2/2)

    鹿迟星把他塞进副驾驶,难过地想,鱼俭,你再喊一句“宝贝儿”,让我做什么都行。

    鹿迟星垂头给他缠绷带,鱼俭只能看见他的发旋,止疼药大概有药效了,头疼逐渐缓解,人也清明了一点,缓缓说:“奶奶去世了,”他顿了顿,“医生说送去的太晚,没有抢救过来。我该守在奶奶旁边的。”

    鱼俭在唇上比划了一个拉住拉链的姿势,示意他闭嘴了。

    “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

    “哎呦,还有这好事。”

    鱼俭翻出来止疼药,也没看倒出来多少,一把都塞嘴里干咽了下去。

    鱼俭等了好一会迟星都没回来,这个医院常年人满为患,估计有得排队。他的工作微信群早已经炸开了,吃里扒外的员工排队让他躺平别挣扎伺候好乙方爸爸,鱼俭回了一句,连老陈都出来艾特他:“祖宗你这次可不能小气,乙方爸爸开什么价咱都接着。”

    鹿迟星还没回来。

    “你别乱跑我去取药。”

    鹿迟星抽了一口冷气,嗓子发紧:“怎么弄的?”昨夜鱼俭走的时候身上还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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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哎哎去哪啊?”

    进了医院的鱼俭约等于砧板上的鱼了,医生大笔一挥,去输液。

    鹿迟星皱眉看他的手臂,血痂又被撕开了,护士用棉签涂药,他才发现伤口比他想象得还深,几乎能看见白色的骨。

    他蹲下来扶着鱼俭的手臂方便护士的工作,小姑娘应该挺忙的,看鹿迟星处理伤口还算熟练,把最后的包扎交给他人就走了。

    “鱼俭,就算是作为朋友,问一句当年发生了什么不过分吧。”

    “发炎了怎么办?”

    “闭嘴。”鹿迟星一直觉得要先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再和鱼俭说以后,十年都过去了这片刻怎么会等不得,可鱼俭总让他有一种失控感,他不了解如今的鱼俭,所以忍不住步步紧逼,鹿迟星总说鱼俭在他身上找过去的迟星,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鱼俭模糊的态度里患得患失,唯恐自己不是那个迟星。

    接下来的群消息过于伤风败俗,鱼俭索性屏蔽了群。他收起手机从身上摸出来一盒烟,又想起来这是医院,只好收回去了,捏了捏鼻梁,头疼隐约有发作的迹象,他又去翻衣兜,找出来一把小军刀,捏着刀刃玩了一会。

    “你就不怕人家是图我?”

    于是砧板上的大鱼甩着尾巴被鹿迟星换了个位置挨针。

    鱼俭叹气:“宝贝儿,你先松手,那么多人看着呢。”

    鱼俭不乐意了:“不就是两个小口子嘛。”他喝酒肠胃炎进医院还没过夜呢。

    所以他到的那天,鱼家才会那么安静。

    再说磕的也不现实,这大概要磕到菜刀上才有这效果。鱼俭立刻改口:“家里小朋友闹脾气不小心划的。”他挣扎一下,没挣开:“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半小时过去,鹿迟星一头汗地跑回来,护士跟在他身后,先扎上针之后再处理伤口。

    鱼俭赔笑:“真没事,两个小口子咱不值当去麻烦白衣天使,我这还一堆事呢。”

    鹿迟星忽然回头,他的眼圈微微发红,眸里噙着薄雾,让人轻易想起久远之前那个小山村里含笑如秋水如薄雾的少年,秋水隔了时光,依然能掀起波涛。

    鱼俭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但是现在也不是追究他是路遇不平打架了还是当真在家养了个小情人的时候,鹿迟星拉着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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