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2/2)

    那双黯淡的眼睛重新燃起了光亮，那是残留着最后的希望。

    余朝恍惚地看着天边的云彩，他还许久没有看到这样蓝的天，这样白的云了。

    高川握紧拳头，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仍旧死死地看着余朝，嘴唇微微开合，脑海中猛的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余朝胸膛起伏，声音几乎不成调：“能给我来一杯白水吗？”

    余朝推着行李箱缓缓离开。

    与其说没有担当，其实他只是最真实的男人。

    余朝睁开眼睛，窗外的阳光刺眼，夕阳在地平线上留下一抹金色的光芒。

    他喘着气，眼底泛红，随后一沉：“我知道了。”

    他们彼此都相互了解，高川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他也知道高川在想什么。

    余朝回头看着他，他和高川在一起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哭。

    在这座城市，有着他的工作，有着他的父母，有着他的一切。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房子我留着，我会一直在家里等着你，等你回来。”高川脸庞微微抽动，眼泪从眼眶流下。

    空姐点点头，回来的时候拿了一包纸巾，笑着说：“我想您还需要纸巾。”

    “这是您旁边的先生为你盖上的。”空姐说道。

    余朝晦暗的心底划过一道火柴，那一闪即时的火光甚至还来不及照亮任何东西，便熄灭在黑暗中。

    “谢谢你的纸巾。”说着，余朝下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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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姐微笑着离开了。

    余朝低着头，没有说话。

    余朝心一沉，说：“我也爱你。”

    余朝看着那黑色运动服，说：“已经走了吗？”

    余朝心脏的位置仿佛破开了一个洞，他面部有些扭曲，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语速：“高川，结婚后就别折腾那些了，我走了。”

    “余朝！”高川喊道。

    过了许久，高川积蓄出所有的勇气登时化为乌有，他握拳的手微微放松，自嘲地笑了笑，不敢去看余朝的眼睛，低声说：“我爱你。”

    余朝喉结滚动着，靠在座椅上不住流着眼泪。

    高川大喊：“等等！”

    余朝一顿，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传来脚步身，随后一双手臂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他，带着男性低沉沙哑的哽咽，　“别走，好不好？”

    空姐笑着点点头。

    余朝用手臂盖住眼睛，感受着飞机的上升，强烈的倾斜感和浓重的耳鸣，让余朝在这样的环境中沉沉地睡去。

    高川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余朝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再早几年，说不定还可能，但他们都不是小孩了，私奔的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而高川终究不是一个有着担当的男人。

    “谢谢。”余朝声音沙哑，微微起身，身上的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落在膝盖上。

    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会舍弃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楼大厦，和他离开，去面对一个茫茫的，看不清的，没有定数的未来。

    高川埋在他的脖颈间，等了许久，仍旧没有等到答案。

    余朝一顿，在那一瞬间也闪过同样的念头，回头默默地看着他，似乎等待着什么。

    这样一个沉稳的，精明的男人，也会哭吗？

    余朝勉强的笑了笑：“谢谢。”

    “先生，需要帮助吗？”空姐关切地问道。

    “先生，您该醒了。”空姐摇了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