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车)(1/2)

    师弟的肌肤是那样白,像玉,如上好烧瓷的岫,他的白是有温度的,在墨色长发里发光发烫,因心底的燥热透出绯红的色泽,全身上下,脸颊,手腕,脚踝,敞开的衣襟里的锁骨。

    莫不是发烧了?宋燮摸了摸他额头,果不其然,他重重捏住师弟的脸庞,带有惩罚意味,虽然已经被颊骨勾勒出棱角,但手感一如往年,“喝了多少,醉成这样?”他扒开小醉鸟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脚,下床唤人煎药。

    宋燮刚刚离身,垂帘后飞快伸出一只手抓住他袖口。

    “......师兄......”口吻柔柔弱弱,着烈酒浸透了的嗓音反而有些沙哑娇嗔,沁了蜜似的。

    宋燮几乎觉得师弟正在冲自己撒娇了,他看了看紧攥自己衣袍的洁白纤细的五指,深红垂帘映衬下春葱杆儿似的手腕,他脑中瞬间闪过谢谦被雨水灌湿的衣袍紧贴他的腰肢,身形在层层薄纱后面若隐若现。宋燮拉开了帘子。

    宋燮脱去师弟潮湿的衣服,连内衫也一并剥了,师弟的肌肤光滑得让他想起在草原上喝的羊奶酒,他把谢谦跟卷饼似的卷进锦被里,可谢谦还是叫唤着,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宋燮只好扔掉自己的外袍一同钻进去,紧紧抱住脸色痛苦的师弟。

    他一靠近谢谦,那人的四肢当即就缠住他,你说一个醉鬼怎会如此灵活呢?宋燮没想太多,他连整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得自己被这只小鸟当做了取暖的火炉子,但师弟的脸贴在自己胸膛上,却烫得惊人。

    两人不是没同床共枕过,儿时冬夜,宋燮时常与谢谦相拥取暖,小孩儿的床铺一会就热乎了,谢谦爱干净,身上香香软软,只要师弟不尿床,宋燮能在他被窝里贪睡到宁愿迟了晨课,被师父罚扎两个时辰马步。

    渐渐地,谢谦的四肢温暖起来,也不再难受得哼哼唧唧,怀里的吐息慢慢顺畅匀称,宋燮松了一口气,心想明日再去叫人也不迟,他边想着边轻轻拍打师弟的脊背,粗糙手掌下的蝶骨微微颤抖,宋燮快要睡过去时,怀里的小鸟扇了扇翅膀,那随之旋起的微风,不可见地煽起宋燮心里一些其他东西。

    他正颜厉声地按住师弟手臂,“别闹。”他警告,无意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谢谦好似还没酒醒,他抬头茫然地看着宋燮,不明白刚刚还与自己交颈而眠的师兄为何冷漠,他的喉头滚动一下,仍是那两个字:“......师兄?”

    他的嘴唇染上酒气却是红的,鲜红,水光潋滟,这样的嘴唇该是什么味道?宋燮控制自己不去想,他按住师弟的下巴,对方吃疼地叫了一声,宋燮的语气顿时软了:“以后不许再偷酒喝。”

    谢谦没有回话,他眼眶微红,睫毛上挂着水珠,漆黑眼眸湿润,泛出光,盈盈照进宋燮心底。谢谦爱哭,他从小就知道,小时候总觉得他哭起来像个小姑娘,而如今,宋燮看着他与师父神似的泠人双眸,眼角上扬的殷红,眼底恼人心绪的情愫,他知道这绝不是师父独有的东西,这是他不知姓名的师娘留给谢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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