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百般示好传递心意，师尊默许同房而眠(2/3)

    “我为何要生气？”

    “哎呦呦呦呦我滴天啊，您您您您这是？您这屋里头睡不了人呐！”伙计果然识眼色，声音比顾昔高出了好几倍，故意吆喝给云之衍听，“对不住哎，我们今晚满房了呀！不然您和同来的仙君凑合一晚，我给您们二位再添壶酒赔个不是。”

    “呃，我……”被如此直白地点破是顾昔始料不及的。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地吵开了隔壁的房门。云之衍走出来朝顾昔的房间里看去，一眼就识破了这拙劣的小把戏，目光落在顾昔身上停住。

    “小仙君，菜上来了，您给开下门……”

    “盯什么，吃饭。”

    两个房间相邻，中间却始终隔了一道墙壁。师尊此时在隔壁做什么，想什么，顾昔无一不想知道，他果然还是想进云之衍的屋子。

    ……不应当生气吗？气他妄图同盘而餐，气他故意弄湿了床褥，甚至可以气他心思龌龊，反正现在明月散已解，师尊有得是办法可以出气教训他。

    一丝诧异浮在了云之衍的眉宇之间，他着实不懂何怒之有，回顾昔的便又是一句波澜不惊的疑问。

    只有多交流才能试着和师尊缓和关系，他还不敢正面要求和师尊同睡一间房，不能同住那便要争取同食，毕竟他也知道自己如今在云之衍心中的分量大不如前。

    没等伙计把话说完，顾昔猛地拉开门现身，把他手里的两份食物篮一起拎了过来，见那伙计欲言又止，顾昔侧开身子，露出身后滴着水的床铺一角，眼神和他示意一番，目光直往隔壁那间屋子飘，朗声询问：“都怪我不小心，店家，可还有别的空房？”

    伙计最擅长察言观色，他此时也悟出了些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默不作声地把两人领到客房后便去准备晚饭了。

    云之衍轻放茶碗，望向窗外，目光都未舍他一分，顾昔突然焦灼起来，师尊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他不安，他生怕这人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自己再也抓不住。

    这话明显就是要和自己把界限划分得一清二楚，顾昔皱起了眉，紧接着开口：“做成一份就好，我也不吃辣。”

    “分开，做成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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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昔呆呆地坐在桌子旁边，眼睛从盥洗木盆扫视到叠放整齐的床榻，突然心生一计，去盛了半瓢温水往自己的褥子上泼，看着床单上漫开的小小一滩水痕觉得不够，又泼了几瓢。

    伙计赶紧点头哈腰：“对不住啊仙君，我们连床褥都没多余的，您们今晚就委屈一下，明日这被子褥子呀就晒干净咧！”

    屋子里的摆设是相似的，顾昔瞄了一眼单人宽窄的床铺，心里既忐忑又期待，他把食篮搁在桌子上，取出菜肴碗筷，只见云之衍走到对面坐下，自己斟了一碗茶，淡黄的茶汤之上叶子打着旋沉浮，顾昔的心思也跟着起伏不定。

    “你当知道，烘干的术法。”云之衍抿过了茶，唇上水色生光，说话的嗓音也暖了几分。

    顾昔答不上来，似乎也忘记了手中还有筷子，只有目光飘飘忽忽，围着云之衍打转。白瓷衬着云之衍端茶碗的手指，那双手骨肉匀称，细腻如玉，茶碗被送到唇边时，湿润的眸子被热气蒸得一缩，敛起了许多温情。只是一个饮茶动作，师尊做起来，都要比从前任何时候更不近烟火气。

    顾昔眼睛瞪大，跟着云之衍进了房间，背手朝着伙计竖了个大拇指。

    明日还有要事，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况且云之衍也不喜欢计较这种小事，顾昔笃定，师尊一定不会让他自作自受去睡湿床。果然，云之衍片刻就松了口：“何必给店家添麻烦，你过来吧。”

    倒是云之衍分毫不留他情面，侧首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诧异顾昔何时也不吃辣了。

    话中语气平平淡淡，就只是嘱咐，半分情绪也无，顾昔眼里的光亮黯淡下来，低头垂眼，握着筷子迟迟不肯动，谨慎询问：“师尊为何……不与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