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擅自追踪负伤，师尊好像生气了(3/3)

    没想到顾昔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时，最先动手的是山海堂，还是用这种阴毒手段痛下杀手，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到，顾昔恐怕真要丧命于此，他必将此事查明原委，连同明月散的恩怨，一并归还于主使之人。

    云之衍带顾昔回到客栈，直接安置在了自己房间，灵愈辅以药物治疗，顾昔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他的脑袋昏昏沉沉，没半点心力思考。

    “疼……”顾昔闭眼皱着眉，有气无力地喘息。

    是真的疼。尽管污血和刀伤已经被包扎处理好，顾昔还是能深切地感受到手腕被人生生豁开了一道口子，若不是有灵流加持让血液凝固，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动一动手指，包扎干净的布条就要重新渗出鲜血。

    顾昔突然想到疗愈术中有一门能够止疼的咒法，他没接触过，可师尊一定会，于是费力地睁开眼想要央求师尊，这才看清自己正躺在云之衍的床上，而云之衍正环臂阖眼靠坐在床头，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云之衍也睁开了眼：“醒了？”

    “师尊，能不能……”

    “不能。”云之衍瞬间就看穿了顾昔的心思，只瞥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不要想着用幻术止疼。”

    “可我这次……”

    “荒谬！你还敢提？“见顾昔不知轻重还要狡辩，云之衍怒气突然不打一处来，拍床而起：“谁准你追上去的，自己的本事够用吗？你知道对方的实力吗！”

    “我……我下次……”顾昔懵了，他极少见云之衍大动肝火，更何况是这样凶人，一时间张着嘴不知如何回答。

    云之衍见他回话更生气了，长眉蹙起气势汹汹：“这回莽撞便已险些丧命，你以为下一次还能死里逃生？”

    顾昔刚清醒过来，就被云之衍逮住数落了一通，倒是让他有点缓不过劲，自己明明是为了安危着想才去追的，为什么师尊会这么生气，何况有师尊在，他即使受伤也无大碍，云之衍朝他撒火，这让他莫名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当得十分憋屈，甚至有点自暴自弃。

    顾昔撩起眼皮，拿湿润的眼睛对上云之衍，话里有一丝示弱的意味：“师尊……我好疼。”

    这招他从前就用得得心应手，云之衍没有一次能挨得住他撒娇，只要装装可怜，云之衍肯定就会心软。

    “疼？活该疼死你！”云之衍黑着脸转身不看他。

    顾昔“啊”了一声，闭紧嘴巴不吭声了，他差点忘了，现在的云之衍根本没有同理心。

    或许是顾昔一声不吭的样子实在怪异，云之衍有所察觉，沉默片刻又转了回去，板着一张脸道：“伸手，我替你疗愈。”

    到底还是自己的徒弟，舍不得他太难受。云之衍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这么矛盾，他重拾了无情诀，就不该再受情绪的影响。云之衍的左掌悬在顾昔手腕上方停留了许久才收回，最终归因：“晚上要上山，你不疼，也会方便些。”

    顾昔抬起手试着活动一番，竟然真的没了疼痛的感觉，由衷赞叹道：“太神奇了，师尊，何时也教教我吧！”

    云之衍缩了缩袖子里的左手，神态镇定自若：“不教，你需经历过痛楚，方知活着便是幸运。”

    所谓的止疼，其实不过是把疼痛转移到他人身上而已，顾昔忍不了的，他统统可以忍。

    右手有伤便提不动剑，叫这废人和他上山，就如同走一遭过场儿戏，甚至反可能是个拖累。既然是徒弟历练，那师父便理应只从旁相助，尽量少出手。只是，这条命是他替顾昔捡回来的，万不能白白再送出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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