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他听到了预期的答案一点都不惊讶,陆町所担心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尽管那个人有那么点特殊,“兴澜,你觉得可以一直单身吗?”
陆町又换了话题,“那个人......你不见见吗?那可是你命定的烙印。”
现实之下,人心凉薄。在最彷徨失措的时候,厌弃驱逐他的正是他相同血脉的家人。
“我觉得可以。”
他从不指望自己还能干出什么事业,让父亲刮目,让家人后悔。他比任何时候都平静,活在当下,无愧自身,不违本心,聊此一生罢了。
后颈腺体带着热度的脉动,时刻提醒着他是个任人宰割的弱者,需要外力和药物才能安抚住的下贱肉身。
肉体尚且如此,还谈什么灵魂,哪一样是他自己能作主的?!
“那又怎么样?”兴澜神色淡漠地看着窗外。
十秒刚到,身体里的躁动未减多少,他好像找到了理由,飞快撑起身体去置物架上找东西,那里有把特别趁手的壁纸刀。
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没有他这般运气吧,一个笃念孑然至死的人,居然让他遇到命定之人,这是上天给他的考验,还是上天开他的玩笑?
“外人”,同样的词,也同样刺痛了陆町,“兴澜,你......”他终是没再说下去。
黑暗的房间里幸好没拉窗帘,寥落的月光才能渗进来,照亮这个没有多少生气的屋子。
可是,他偏不信命,纵使是Omega又如何?他不信谁能掌控得了他,任何人都不行!
兴澜终于感觉整个世界都安宁下来,他脱力地靠回墙壁上,缓缓吁出口气,方定下心来看窗外惨白的月色。
那道如发丝般纤细的伤口,足愣了好几秒,才似刚反映过来似的淌出血来。
多久没这么失控了?呵,命定之人,命定之人。
兴澜顺着墙滑坐到地板上,冷硬的触感倒让他感觉踏实。
分化到现在有六七年了吧,不也照旧这样过的吗?
用打火机燃了一遍刀刃,尚带着热度的刀锋就在小臂划过。
彼时他还是家里最骄傲的儿子,医研院教授的父亲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他本可以从事自己钟爱的事业,按心意选择自己的爱人,可惜宿命残酷如斯,他竟然是个无用的Omega,他成了兴家的弃子。
要说什么?谈感情吗,他们两个还是当年的意气风发,形影不离吗?宽慰劝解吗,这六七年说得太多了,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叨念一遍,他自己都听不下去。
疼痛为恢复理智加了码,抑制剂液估计也在神经血管里走了个遍,那些他拼力压制的冲动才如退潮般消散了。
浮云散去,白月如皎。兴澜张开手掌看着被伤口遮蔽的掌纹,宿命的烙印?那个人,会是怎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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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抹掉头层血珠,他用指尖在破损的皮肤上狠狠掐拧着,更多的鲜血前赴后继地涌出。
兴澜单手遮住眼睛,垂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两支空的抑制剂静静躺在脚边,他匀速呼吸,心里默数。
兴澜扯了扯嘴角,把后面湿了大半的裤子褪下来,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