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秘史(2/2)

    于北山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这么的索然无味，每当他爬到房檐顶晒太阳的时候，总觉得阳光照在自己空荡荡的身体里，就好像丢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若是说此次抗击匈奴的话，军队应当正驻军玉门关。”

    “于公子…这…这…”

    月瑶疑道，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于北山转过头，方安一身绸缎走进屋里。

    于北山幸亏自己是野猫，谁的死活都和他没什么干系。

    月瑶微笑道，

    “你听说了吗，前一阵儿边境匈奴闹得厉害，镇北大将军遵了皇命前往讨伐，咱们的十皇子也毛遂自荐去了。”

    “先生谈不上，只是在太子手下做了个门客，今日得闲了，恰巧见着东边的作坊开门了，给岳老板买了羊羹。”

    “听得道一声去也，松了金钏；遥望见十里长亭，减了玉肌：此恨谁知。”

    “你就别欺负别人脸皮薄了，人家方安都告诉你那个什么皇子在玉门关了，你就快去吧。”

    “还有谁啊？就是那个，那个皇后丫鬟生的儿子。”

    “小月，你真的不知道吗？方安看你的时候，眼睛亮堂堂的，就像…对！就像咱们家乡天上的星星一样！他看我就什么都没有！”

    若说从前的方安像一颗墙角柔韧青翠的野草，现在则像身姿抒展的修竹，整个人都散发着清新舒朗的气质。

    方安雪白的脸颊突然涨得通红，

    于是他依然像从前那样，在皇宫四处蹭食，回到李真的房中睡觉，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猫在屋里练《长生殿》，想着等小孩回来一定唱给他听，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于北山实在忍不住了，又跑去戏班子着月瑶了。

    于北山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两人，突然插口说，

    于北山听完默默地走了。

    “什么奇怪？”

    月瑶一把拽住于北山的衣领，将于北山拉离了方安，

    于北山走到一脸尴尬的方安面前，

    方安提了提手上的油纸包。

    “那就去找他啊！”

    “好奇怪啊！”

    月瑶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抖了抖袖子，唱道，

    “谁知道了，反正这事儿对皇上也是百利无一害的，皇子亲征，多鼓舞军心？若是赢了，那叫天佑我大宣国，若是输了，皇帝又不差他一个儿子。”

    宫女压低声音道，

    其实想来也没什么，小孩死了也就死了，人类的身体那么脆弱，就算不是战死，指不定哪一天因为别的死了。

    “你小子，我看你整天对我挺客套的，没想到其实意见这么大！”

    “你又在那儿瞎唱什么，我又听不懂，再说我上哪找他去？北边境那么大，我总不能都去寻一遍吧？”

    “天啊，母亲没名没份的，也能被封作十皇子？”

    “啧啧，那孩子也怪可怜了…”

    “我之前只是随口提一句，你还真是有心了。”

    “十皇子，哪个十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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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久不见，方先生怎么有闲空来这了？”

    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小孩依然没回来，李真原本软乎乎热腾腾的床褥冰冷刺骨，说书人那套《三国志》几年了都没变过新花样，最后竟然连鱼肉都不香了。

    “所以他这是想往上爬想疯了，那么凶险的地方都敢去？”

    于北山调侃道，

    “那怎么办啊，毕竟也是圣上的骨血，就是一直以来圣上也没把他放在心上，其他皇子也看不起他，我听十皇子当差的说，就连太监宫女都没把他当皇子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