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2/2)
“昭云姐,李真呢?”
“但是…为何他从来不和我说?我们明明一直在一起啊…”
于北山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沈昭云见他来了脸上却并没像往常一样带笑,反而沉着脸
“你脑袋什么毛病啊!”
于北山从书房晃到后院,哪里都没李真的影子,问了仆从也是含糊其辞,最后他只能跑到沈昭云的房间。
于北山迷迷糊糊地问,
他这一觉睡到大中午,完全是被外面垂死的蝉声闹醒的,迷迷糊糊叫了声,
“他怕你担心难过,所以托我照顾好你,若他四个月内没有消息,我就派人送你去皇城那个戏班班主岳老板那里。”沈昭云苦笑一声,“这个时候总算想到我是这个家的主母了,从前明明…”
他要去护着阿真,纵使阿真看上去再高大,他也是脆弱的人类,就算要死,他也要亲眼看着他死!
“阿端可以的,阿端是男子汉了!”
没人回他。
自从李真的儿子李端出生以后李真就几乎没去过沈昭云的房间,反而是于北山有时候会去陪李端玩玩。于北山有时望着韶华将逝的沈昭云,会明白李真说的成亲不算什么的真正含义。原来人类为了利益是可以与毫不相爱的人共度余生的,外面那副琴瑟和鸣的样子也是可以装出来的。
沈昭云拍了拍李端的头,无声地望着于北山,于北山登时明白,她是怨自己让阿真子嗣单薄。
他从前听说书先生说,皇家就喜欢在宫殿里搞政变,现在已是傍晚,小皇帝召李真去必定没安好心!
“是啊,我干嘛要说这些呢?”
李真的气味并不难寻,狂奔半日后于北山总算寻到了李真的马车,他本想跳上马车质问李真一番,思索片刻还是忍了下来。他虽灵力低微,隐身这种小法术还是会的,于是隐去身形,趴在了马车顶上。
“北山,谢谢你…”
“李真?”
李端窝在母亲怀里嚷嚷,
“都陪多少年了,才想起说废话!”
“好好睡吧。”
李瑞指了指侧席,示意他坐下,李真坐了下来,公公合上屏风退下。
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头,
不等沈昭云的话说完,于北山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王府。
“王爷去皇宫参加祭祀了,他什么都没和你说?他对你可真是够体贴的…”
李瑞虽已年近三十,仍像个少年人一样:瓷白的肌肤,涂丹一样的嘴唇,一双乌黑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五官线条没有李真锋利,一看便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大少爷。
于北山问,
于北山进屋时沈昭云正带着李端背《弟子规》,李端见到于北山立刻从母亲的怀中探出头来,眨着和他母亲一样漂亮的眼睛笑,
“北山叔叔来了!”
于北山呆了一下,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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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谢我什么?”
一个月后李真到了皇城,一个公公引着李真的车马安顿到了从前的居所,李真刚休整完毕,陛下身旁的小黄门就来到殿门前垂首道,
还未到皇帝的殿里,就遥遥听到了丝竹乐曲声,随着几人的接近乐曲声越来越大,李真随着小黄门走到一个金碧辉煌的殿里,殿门口放了几个金色飞龙屏风,看不到里面究竟坐了谁,只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门外的公公见到李真来了移开屏风,伴着一声尖锐的“河西王求见!”,屏风缓缓打开,一身金丝紫衣的宣炀帝李瑞正坐在当中高高的金色龙纹软榻上,殿下坐满了演奏的乐师,身着薄纱的舞女正跪在两侧。
于北山曾经看过李瑞,但那时李瑞年岁还小,现如今只能隐约从眉眼的傲气中看出是昔日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孩。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
于北山颤声道,
“最近小皇帝不是在处理各个藩王吗?阿真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去皇城,这不是去自投罗网吗?”
“皇弟,你总算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王爷,陛下召见。”
“能陪在我身边。”
于北山拽着枕头盖住脑袋,在床上打了个滚,
于北山立刻化作人形,隐身随着李真进了皇宫。
“你都明白的道理,王爷怎么可能不懂?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殿下有成年的皇子,自然可以托病让儿子代去,可这么多年了,王爷也不过只生了阿端一个儿子,还只是个无知幼童,如何能尽孝呢?”
沈昭云冷笑一声,似乎在努力压抑住自己,好不容易才柔声道,
于北山本在房顶上迷迷糊糊晒太阳,听了这话立刻炸毛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