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2/2)

    李真沉默了，好久以后才道，

    “真是了不得，去河西王那里住了几年，读过几本书，就开始向我卖弄才学了。”

    “月瑶，你闻闻。”

    “人类最多能活几年？七八十年至多了吧！李真现在已经二十六七岁了，就算现在不死，过个五十多年也该死了，那还是多了算，你可别忘了，他父皇不过才活了五十多岁，你非要为那短短几十年赔掉自己一辈子吗？”

    “李真是我的，我要陪在他身边。”

    “那我临走之前能不能去酒窖里拿几坛酒，那个是十年前我和李真一起埋的。”

    “北山，你知道吗，事已至此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我只怕最后会害死你，明天我叫月瑶…”

    “北山，月瑶的戏班子办得很大了，他的住所绝不比王府差。”

    “那现在他就算放过你了吗？”

    “和我回去。”月瑶一身月黄色绸袍，总是笑吟吟的脸庞难得带了怒色，“你知不知道你那低微的灵力在人类军队面前没有一点用处！”

    “什么叫拖累？李真，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的！从今往后无论刀山火海，你休想像之前那样把我丢下！你还瞒着我让沈昭云把我送到月瑶那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北山，你可真…”

    “我不回！”

    第二天，月瑶还是来了。

    “听话，北山，你是个神仙，本来就不应该卷入人类的权利争斗，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还不及月瑶反应，于北山就把酒兜头泼到月瑶身上，月瑶闻到那酒味暗叫不好，怒极反笑，

    于北山立刻闭上嘴，李真顺势脱去朝服裹在于北山身上，抱着他躺在床上，钻入被里，于北山眼前登时漆黑一团，黑暗中听到李哑声道：“无事，幸好只是你看到了，你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从小受惯了委屈，这种程度不算什么。”

    于北山掐腰得意地笑了起来，把月瑶塞进怀里。

    于北山化作花猫，呲牙咧嘴地喵呜喵呜叫着，

    于北山愣了愣，怒道，

    “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去找他？”

    “你是不是傻子？”

    “那些都是什么程度的，今天又是什么程度的？妈的！这个狗皇帝，你知道吗，他那帘幕后面全都是禁兵！

    “给我闭嘴，你当我是什么了，我若算起来比你爷爷岁数都要大了，还轮得着你这小鬼头指手画脚？”

    于北山猛地吻住了李真，有用锋利的虎牙咬破了李真的嘴唇，铁锈味在二人唇间交融，长吻结束，于北山喘着粗气恶狠狠道，

    “你少耍花招，我跟你一起去。”

    “可北山啊，你就算说出花来，你还是打不过我，我还是能把你绑回去。”

    “哎嘿嘿，我和李真埋得是雄黄酒！”

    “你知道就好。”

    话未说完，化作了一只青蛇，一动不动，显然是晕过去了，

    李真伸出手慢慢抚摸着他毛茸茸的头发，

    月瑶无奈地揉了揉于北山头，

    于北山挣扎了一会儿，可奈何月瑶修为比他高得多，于北山累得气喘吁吁也逃不过他的魔爪，只能无奈道，

    李真无声地叹了口气，将于北山揉进怀里，于北山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听到李真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散发着热气与蓬勃的生命力，他多希望那颗心脏能一直这样无止无休地跳下去。

    月瑶微笑起来，一把抓住于北山脖子上的褶皱提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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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沈昭云给阿端讲逍遥游，说这世上有一个叫彭祖的人活了八百多岁，人们已经觉得他活得够长了，却不知道有一种灵龟，对它来说五百年就像过了一个季节一般短暂；本以为灵龟的寿命已经很吓人了，却不知这世上有一个叫大椿的树，八千年对它来说也不过短短须臾。我们妖寿命虽长，那也是和人类比起来，若是和上古神仙比起来那简直不值一提，上古神仙寿命虽长，对这苍穹天地来说也不过是短短一瞬间。难道就因为短于是就没有价值吗？难道生命的价值可以用长短来衡量吗？我和李真在一起的短短二十年，让我觉得曾经的七八十年根本就是白活了！”

    月瑶揉了揉眉心，

    于北山仰起头，向月瑶眨巴眨巴黑亮亮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

    “我哪能耍什么花招啊，你这么个大妖怪我也打不过啊。”

    两人到了御用酒窖里，于北山寻寻觅觅了一会儿，从里面抱出一坛酒，打开闻了闻，突然笑道，

    “月瑶乖，我一会儿把你塞进床底下，保证谁也发现不了！”

    “多少猜到了，他这次召见我无非是测验我，我若表现出一丝一毫反心，他就会命人当场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