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冤鼓(2/3)

    那老人双眼血丝密布，喘着粗气道，

    说完只有出去没有进气，俨然就要昏厥过去。

    “你是谁，拦我作什么？！”

    “我妻子死得早，只留下一个女儿，现在也被这畜生害死了，你让我如何好好活下去？这鸣冤鼓既然敲着不管用，你们为何要设这鸣冤鼓呢？”

    李真接了纸扫了一眼，交还给老人，敲了敲桌子，

    “你和我说说，这郡守家的儿子这些年都犯过什么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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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老人是名江湖艺人，带着闺女在街头卖艺，恰逢郡守的纨绔公子路过，见他闺女长得水灵，便当场扔下银子要纳女孩为妾。那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年龄，老人中年得女，妻子又刚刚病逝，对这个孩子疼爱得很，也深知那公子并非良人，当场便拒绝了。不想那公子光天化日竟命仆役抢走了女儿，还将老人暴揍了一顿。

    “这是仵作的查验报告，我女儿真的死得好惨啊！”

    “你们这些王八蛋，我和你们拼了！”

    另一个衙役笑道，

    老人听了这话登时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俨然就要和官差们拼个你死我活，突然被人一把拦住，老人抬起头，望着那个高大的青年，怒道，

    正在一旁听台上评书的茶博士连忙跑上前，

    于北山在一旁听着，发现郡守儿子这些年犯下的罪行可以说是罄竹难书，虽然故事讲起来免不了添油加醋，但多半都有据可依。

    “瞧你这话说的，哪个衙役不设个鸣冤鼓，看着气派罢了，你还真以为能鸣冤吗？”

    李真淡淡道，

    老人听了这话愣怔了一下，霜打得茄子般垂下头，抹泪道，

    李真带着老人进了个茶馆，与于北山一同听老人声泪俱下地讲了故事的始末。

    “爷，您怎么突然想起打听这事儿了？官老爷家的儿子，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嚼舌根啊！”

    “我便日日去郡守大人的府上守着，求他把我可怜的女儿还回来，心里还想着那公子毕竟不是长情之人，保不准…保不准几天腻烦了就把我女儿还回来了，没成想我等到的却是一具尸体，我的女儿，竟然被他们给活活打死了！”

    李真却只是淡淡道：“尽力而为。”

    那老人哭得浑身颤抖，端起茶碗本想喝茶，最终还是把茶碗放回了桌上，抹了把眼泪，

    “你当我不知吗？可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法子？倒不如和他拼了老命，也好早日与我可怜的女儿在地下重逢！”

    茶馆鱼龙混杂，消息本就灵通，茶博士对着李真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住了。

    茶博士一把将碎银子扫入怀中，向李真点头满脸堆笑，

    于北山连忙帮老人顺气，递茶给老人喝，李真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突然开口道，

    “已经下葬了，但已经让仵作查验过了。”

    “够吗？”

    “对方有刀，你徒手；对方年轻力壮，你年老体弱，你就算冲上去也只是白送了性命。”

    “茶博士！”

    老人双眼含泪问道：“老爷你能救我？”

    “那我又能怎样啊，那可是郡守的儿子啊！”

    于北山心想：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未必会比这位大老爷管用！

    “按照大宣法度，滥杀无辜者无论官阶家世都应当处死，你这案子可否与我细说？”

    老人颤颤巍巍拿出一张纸，

    李真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洒在桌上，

    “你女儿若是知道你因此而死，凶手却仍然逍遥法外，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歇。”

    “咳，爷，您出手可真阔气！”

    “那尸身可还在？”

    茶博士面露难色，

    “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