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篇：夜半无人(2/3)

    “如今才总算想起我是个皇子了？”

    说完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云衣，回卧室换了件单薄的单衣，披着被子哆哆嗦嗦看起了书。

    李真转头望向于北山，脸颊微微红了起来，腼腆地点点头，假装不经意地把生满冻疮的手伸到油灯下翻书，果不其然，被于北山一把抓住手腕，

    “是啊，依太子的脾气怎么可能答应，对方安破口大骂，据说那个方安当时面不改色，只和和气气地说，若殿下不能及时决断，别说救谁了，便是自己都自身难保。李瑞不是傻子，明白母族的安危虽重要，但到底没有自己的天子性命重要，于是便按方安说得办了。”

    “皇兄需要我如何报答呢？”

    “果然小孩子就要这样才讨喜哈哈哈！”

    “报答？咳，报答什么啊！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交朋友而已，你要觉得不放心，非要报答，那日后兴旺发达了记得我这个兄长就好了！”

    李真没忍住，笑出声来，面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讥讽

    李真回宫时已是黄昏，天空一抹橘黄，夕阳晚照，宫女云衣守在宫门口，一见到李真便恭敬行李垂首道，

    李真与人交往的的不多，又大半是在被单方面欺凌，很少与李峰这种热情的人打交道，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小心翼翼问，

    于北山把手往下一移，覆盖在李真冻得冰凉的脸颊上，

    “那个叫方安的门客，一听说梁家牵涉到谋反，立刻让太子觐见父皇，与梁家划清界限，表明自己李氏皇族与未来天子的立场，劝诫陛下以大局为重，绝不会因个人私情动摇皇家百年根基。”

    李真握住那双手，假装吓了一跳，

    “小崽儿，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殿下，总管分来的煤炭今日运来了，您这次还不要吗？天已经这么冷了…”

    “猜猜我是谁？”

    说完面无表情，幽黑不见底的眸子冷冷望着云衣，虽然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却已经有了些不怒自威的气势，把云衣吓得心中一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道，

    “我有几个朋友在太子手下当侍卫，人都不错，有时间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你们是见我出去读书，和王孙贵族交集了，怕我日后和你们算总账?”李真摇头道，“明明已经是下人了，非还要把自己活成耗子，起来吧，我还没那个闲心和你们计较。”

    “神仙大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见你顺眼，多和你说了罢！”

    李真脱下李峰分别时送的手炉塞给云衣，露出生了冻疮的手，

    李真眨巴眨巴大眼睛，迷惑道，

    到了夜半时分，窗户“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蹑手蹑脚地向自己走近，李真知道是于北山，小心翼翼抿着上扬的嘴唇，假装没发现他，认认真真读书。

    “可是殿下乃万金之躯…”

    李真愣了愣，

    “他这是要太子殿下亲自将母后往火坑里推了？”

    李峰举起酒杯大大咧咧地往李真面前的酒杯上撞了撞，

    “皇兄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奴婢不敢，从前有眼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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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天天给你涂药，却一点都不见好？”

    “我说过，我屋暖和，用不着煤炭，你们拿去用吧，今后别再问我了。”

    一双热乎乎的手遮住了他冻得冰凉的眼睛，

    李真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头一次喝酒，一口下去被辣得舌头发麻，眼泪稀里哗啦往下掉，惹得对面的李峰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

    李真记得岳老板的那个小厮方安，不过想必应当不是一个人，便没有插嘴，只是静静听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