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篇：比翼双飞(2/2)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将军便带着沈乐去河里摸鱼，只剩下李真和沈昭云坐在草地上，李真没和女孩儿打过交道，更没闻过这么香的姑娘，只能手足无措地低头逗猫，一只燕子斜掠过二人，沈昭云突然开口道，

    “参见十殿下。”

    ＊

    “啊，这猫好胖啊！”

    李真连忙站起身，扑打干净身上的草屑，抬起头见到一个长得和沈将军有八分像的男孩子朝自己行了一礼，咧嘴笑道，

    李真心知沈昭云话里有话，尴尬地揉了揉鼻子，

    沈将军以为他是怕了，面色有些不太好看，却仍然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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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看书上说，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实在是一等一的高贵鸟儿，生为君子理应如凤凰般高贵美丽。可我今日瞧见小燕子双宿双飞，与家人和乐融融倒比做孤寒的凤凰有趣多了，您认为呢？”

    “殿下，臣带小女与犬子来拜见您了。”

    “容我回去想想。”

    清明那天阳光意外的明媚，李真随着沈将军一家来湖边野游赏景。遥望过去，湖面波光粼粼，在阳光下闪着稀碎的亮光，湖边绿草如茵，野花星星点点点缀其中，李真平时在宫里气闷惯了，好不容易出了宫便也不再在乎什么礼节，四仰八叉地懒洋洋躺在了草坪上，闭上眼尽情嗅着草木的芬芳，化作猫形的于北山也晃到一边晒太阳了。

    “嘿嘿，大人，你舍不得！”

    可这草还是不够柔软，于北山翻来覆去都觉得不舒服，见李真还仰躺在一旁，就悠悠然走过去，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便趴在李真耳旁小声对李真说，

    沈将军笑道，

    “放肆！殿下的猫也是你能胡说的?殿下，这是犬子沈乐，平常不学无术，粗俗的很，还请殿下不要计较。”

    “小崽儿，你再不放手我就挠你了。”

    “胡说，你再蹭，看我舍不舍得？”

    于北山见他这样嚣张，哪里甘心，立刻反扑回去，一人一猫闹得正欢，突然听到沈将军在一旁道，

    于北山伸出雪白的爪子，慢慢露出尖尖的爪子，

    “参见十皇子。”

    “大人，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地太硬了，你报恩的时候到了，把肚子借我躺会儿。”

    “可这燕子虽然看上去和乐幸福，终究要在别人房檐下筑巢，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家主稍有不满就会被毁家灭族，那凤凰虽形单影只，却高高在上自由自在，哪有谁敢去伤害他呢？”

    “这是小女沈昭云。”

    李真正闭着眼睛晒太阳，听了这话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抱起于北山放在胸膛上，忍不住蹭起他毛绒绒的脸蛋儿，蹭得于北山一个劲儿打响鼻，用爪子轻轻扒拉他，不满道，

    又瞥见李真怀里的于北山，惊叫道，

    李真低下头，见到于北山早已百无聊赖地睡着了，还微微打着鼾，眼里的暖意简直快满溢出来，抿唇有些羞涩地笑道

    “快放开，我要晒太阳…”

    李真连忙表明自己并不计较，说话间一顶淡红色的轿子停在几人身边，轿帘卷起，未见其人先闻到一股芝兰的清香，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从轿中走出，那姑娘生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眉宇之间的矜傲之气又让人丝毫不敢轻慢，肤如凝脂，唇如涂丹，一身淡粉色的罗裙，更衬得少女面如桃花，见了李真微笑地福了福身子，

    李真缓缓凑了过去，于北山立刻一口咬住他的脸蛋，咬得并不重，反而把李真痒得咯咯笑了起来，伸出手一个劲儿地挠于北山下巴上的软肉。

    李真缓缓张开眼，露出乌黑发光的眼睛，咧嘴笑道，

    “殿下也不必有负担，不想去就不用去了，过几日清明踏青，我也要带着家人去湖边野游，你随我一同前往吧。”

    李真明显感觉到怀里于北山的不满，在他怀里乱蹬起来，连忙安抚般地捏了捏他的脚，就听沈将军皱眉喝道，

    “不要，太阳什么时候不能晒？我就是要现在蹭你！”

    “那殿下是想做凤凰还是想做燕子呢？”

    “若是这世上没有两全的法子，我……还是想做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