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师尊要不要考虑一下我(2/2)

    最终还是寻彦先开了口，他松开了握紧的手，“噗嗤”一笑：“和我说说，你到底多大？”

    蒋烨握紧了那只白皙如骨瓷一般的手，清透的日光下，他的神情却看不分明：“我积攒了了这么久的灵气，反正也没什么用，不如全给师尊好了。”

    蒋烨本以为拉他过来就是要说这些事，没想到寻彦根本没放在心上。他磨了磨后槽牙，神情颇有些恨恨：“师尊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

    他挑了挑眉，用手指摩挲着蒋烨的指腹，调笑道：“怎么了？”

    他不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但寻彦也没有继续纠结。

    寻彦的目光从高台之上移到下方的溪水中，他看着清澈的溪流自枯木底下潺潺而过，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这天下，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

    并不是蒋烨修道天赋差，是他本来就不适合修仙道，为了伪装而强行吸具灵气，前期倒还好，后期只怕会出问题。

    “那你……可别把为师欺负得太狠了。”

    寻彦摸了摸下颌，有些无奈：“你知道这些，我都忘了。”

    他根本没考虑多久，起身绕过棋台，来到蒋烨面前，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端详了片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附低身子在他耳畔，声音似妖似魅：

    但是自己……

    蒋烨沉默了一下。

    他这个小徒弟，平常对谁都一副温和神色，任他调戏得如何过分，喜怒哀乐具不显于脸上，少有这般主动挽留的情况。

    寻彦明知道承诺是世上最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在这肯定的回复下放了心。他本想把手抽出就此离开，没想到这次蒋烨却主动扣住了他的手。

    寻彦没想到话题最终又绕回这里，上次二人聊到一半，他不小心睡了过去，这几个月来还是第一次单独来找蒋烨。

    他从一具行尸走肉，到逐渐适应人类，再来到藏霄派，已经过了无数个春秋。但他现在，也的的确确是十六岁。

    “师尊的毒……”蒋烨顿了顿，想了片刻，“可有解决的办法？”

    寻彦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止十六岁吧。”

    蒋烨眸色深得如一汪幽潭，他眼底映着笑意盈盈的寻彦，唇畔也不禁显出一抹笑来。

    这下搞得寻彦反倒生出一点受宠若惊的错觉来。

    他叫了一声。

    “那就十六吧。”他笑了笑，看着蒋烨，“你本来修的什么？灵道？妖道？还是……魔道？”

    寻彦好像习惯了他的沉默，轻笑一声：“你不愿意说也没事，我不管你修的什么道，”他顿了一下，勾住蒋烨手腕上的剑镯，“拿了我的东西，以后可不能背叛我。”

    蒋烨清淡的少年音里仿佛藏着冰：“当然死不了，最差不过就是被做成傀儡而已。”

    “好。”

    他收紧了握住蒋烨的手，声音不咸不淡：“要是这都看不出来，我还当什么宗主。”

    蒋烨抿着唇，好像在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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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过头，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滴血，唇色艳绝，笑如桃李：“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

    蒋烨低头看着那个剑镯，有些琢磨不透寻彦的意思。刚开始的慌乱过去，他渐渐冷静下来：“师尊。”

    “你对这情毒，还真是了解。”寻彦叹道。

    “嗯？”

    这一瞬长如一年，天地间仿佛都失了声音。

    “你修不了仙道吧？”寻彦淡淡道，“不用瞒着我，你刚来藏霄派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蒋烨不明白寻彦为何忽生如此感慨，而且今天这托孤一样的行为，让人怎么都放心不下。他低下头，垂眸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手，突然道：“师尊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没有，”他毫不介意地在蒋烨面前说着自己的秘密，“放心，我还压得住，一时半会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