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金翅蛊主,北邙山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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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脚尖一动,鹞子般潇洒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轻轻落在地上。长发随意拢在身后,腰间那条素白的绸带映衬着衣摆的沉沉墨色,却又在袖口处绣了赤红的团花纹,清肃中带一丝秾艳。
“姬千夜。”
江湖传言,北邙山上厉鬼道,百鬼夜行无人晓。
去北邙山,是为了见一位故人——他父亲的故人。
他抱臂看着少年,像是轻蔑,又像是感到疑惑,从喉间发出低沉的哂笑,“你是何人,竟敢独闯北邙山?”
皆因有人即便被挫骨扬灰万劫不复,也不愿放过他。
说完,他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绕过这人继续往前走去。
阿七挠了挠头,终于从这番话里分辨出来对方是北邙山的人,而自己似乎冒冒失失地冲撞了一位大人物。
少年愣了愣:“你是谁?”
那倒挂人听了北邙山鬼的名字,淡淡嗤笑一声,语调平静,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木阑客?他现在已经是一堆冢中枯骨了,你找他做什么?”
阿七想过无数种情况,最糟糕的便是木阑客不肯见他,但他未曾料到,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那时他还不叫竺鹤或是逐不归——身为神阙一脉的弟子,行走在外,总是要多留几个心眼的,真名当然也不能轻易告知别人。那时他叫作阿七。
握住那束长发时,阿七感到两道利剑般凌厉的目光朝他射来,如有实质,仿佛要穿透自己的胸膛。
少年从未想过,与那人相见时会是这样一番情景:
阿七倏地站住,回过头看了眼那倒悬的人,那人也刚好换了个朝向,目光正与自己对视,透过面具,冰冷平静的眼神下藏着浸透骨血的残忍杀意。
十一年前。
木阑客便是他此行要找的人,也是父亲生前的至交。竺凤歌生前曾叮嘱过他,一定要找到木阑客,帮他带一句话,再取回来一样东西。
且这金翅蛊不仅让人不能忘情,甚至还催生出种种情欲,要让他彻底沉溺于那情天孽海之中。
他凑近了去仔细打量这人,见他长发委地,也不束起来,颇有些可惜地伸手抓起一把乌云似的青丝,只觉触手腻滑,细软如绸,“你的头发弄脏了。”
少年下了神阙峰,一路向北,进入北邙山的地界。
说的便是鬼门。此门派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邪魔外道,三大邪教之一,其门主便是号称“北邙山鬼”的木阑客。
他也就不隐瞒来意,直接问道:“阁下可是北邙山鬼木阑客?”
阿七停下步伐,盯着他看了半天,忍不住出声问道:“阁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吊死鬼?”
“再踏一步,就是北邙山的地界,你想好怎么死了吗?”一个阴冷刺骨的声音冷不丁在身后响起。
想到此处,青回冰冷而平静的声音里也充满了恨意:
他毫不在意,将那束青丝掂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后才放开,退两步,道:“你还是下来吧,这样说话怪累的。”
玄衣素带,墨发垂地,脸上覆着银质面具的人用脚尖勾住树干,倒挂在槐树上,正好挡住自己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