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自慰)(2/2)
方澄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少年时的热情,不说过个十年八年,就是几个月,一两年,分割两地断了联系,一腔喜欢变作无根之萍,即便是恋人也难支撑,又何况是一夜露水的暗恋对象呢?
何抒怀应该要走了。
方澄向来缺少勇气,也不太考虑不切实际的事情,决心把暗恋何抒怀的事,带到很多年后——
方澄觉得自己的母亲其实很好,卖淫也是为了应对父亲吸血,好养活自己。他很不喜欢婊子这个词,他不想真的当婊子,尤其还是送到何抒怀门上的婊子。
何抒怀深深看了他一眼,眉宇间好似结了层郁气,眼帘低下去,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脖子。方澄分不清他究竟是点头还是摇头,怔怔地看着他转身,走进了对面的门里。
方澄突然被强烈的不舍攫住,很想翻身下床冲出去,敲开对面的门,告诉何抒怀自己的心意。
方澄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在家中沙发上想着何抒怀自慰的时候,本尊会推门进来。
方澄对于玩弄自己并不熟练,只是仗着身体足够敏感,初夜的记忆也足够清晰,经常臆想出一个何抒怀在操干自己,借此达到高潮。但无论如何,总归都差了许多,他抚慰自己的技巧再熟练,也比不上一个生涩的,活生生的何抒怀。
既是梦境,也是现实。这些不堪的往事总提醒方澄,他终究是污秽的,丑陋的,而何抒怀像高山之巅上的一捧新雪,与他截然不同,生来不染。
何抒怀区区十五岁,偏生谁都愿意高看他一眼。方澄更是在心中把他捧得尤其高。
可方澄很快就发现自己不行。他尝过性爱,变得食髓知味的身体十分淫荡,并不给他缓冲的机会,光是不经意想起何抒怀,都会从隐秘的内里难耐地发痒,仿佛在饥渴地叫嚣着想被何抒怀操进来。
方澄舍不得让他有一丁点儿为难,便把药接过来,抢先说:“没关系的。”方澄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松,手指抠着小药盒的边角,“我也喝醉了。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吧。”
方澄忍不住又开始想着何抒怀自慰,用手指拨开身下的花瓣,露出湿红的肉花,找到那一小粒花蒂,只须轻揉慢捻就硬起来,穴中便会汩汩流出清透的淫水。
如果能有幸再与何抒怀同桌,大家推杯换盏,空筹交错,提起当年的事,长大了的方澄或许会对何抒怀说:“其实我喜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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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再没有那样的机会了。他总不能去敲开何抒怀家的门,在何抒怀面前把自己摆成一个淫荡的样子,引诱何抒怀操他。不然他岂不是成了婊子?
翌日,方澄撑着酸疼的腰起来开门,外边站着的是何抒怀。
长达九个小时的睡眠里,方澄的不甘,抑或是说冲动,被噩梦消磨殆尽。梦里的他是凶狠的,几乎咬掉了父亲的小指。男人勃然大怒,不再想着指染他的身体,转而开始毒打,最终用玻璃片划破了他的脸。
但他没有力气了,他被何抒怀操了三个多小时,如今再躺下,手指都难动,就这样惴惴不安地堕入了黑沉的梦境。
何抒怀是云端的星星月亮,他就是地上的萤火风烛。何抒怀是高岭之花,而他是涸辙之鲋。
那一夜,方澄先是高兴甜蜜,后来又觉得害怕。他们做爱了,以后要怎么相处呢?何抒怀会不会喝断片不记得了呢?记得的话,何抒怀又会用什么样的表情和眼神看他呢?就算都是第一次,大家都是男生,也无所谓负不负责,但何抒怀不喜欢他啊,会不会因此讨厌他?
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吧?
何抒怀会选哪个高中呢?省内知名的重点学校已经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为前途想,他没必要留在这里。
方澄母亲男友换得勤,每个都真情实感,但逃不过见一个爱一个的境地。方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是如此,除了何抒怀,总还是有许多其他的人的。
方澄想,何抒怀本质是个温柔的人。于是他对何抒怀的喜欢就这样细水长流了三年,驱使他参加并不如何欢迎他的谢师宴。
何抒怀见了方澄有些无措,方澄也不敢看他。两人各自看着地面相对无言了许久,何抒怀才递出一粒紧急避孕药,低声说:“抱歉,我……”
他是可以叫停的。何抒怀应该不至于强迫他。何抒怀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和谁做爱。何抒怀喝醉后的行为会有逻辑可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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