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我知道，她恨我，像瘟神一样看着我、躲着我，有时难得会叫我过去，双手捧着我的脸看上一会儿，眼神中好像有一丝悲切，但最后又厌恶地推开我，尖叫着让我滚。

    轻轻一眨眼，眼角的泪水就滑下来了……明明已经不再悲伤，却如断了线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然而，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抱着我……一觉醒来，恍如隔世。

    我记得，她就是那样死在我身旁的，那一年我五岁。

    以至于睁开眼之后很久我都没从梦里醒过来，总觉得只要一侧过头就能看见她，一张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瞪着双眼，眼中却无半点神采，发丝凌乱盖在脸上，双唇紧闭泛着青紫，如凄厉女鬼一般盯着我……

    然而我又做了那个梦，而且更长、更清晰……更真切。

    光着身子的沈霆我看够了，穿着蟒袍站在朝堂之上的沈霆又是什么样的……我想象了一下，很快又作罢，但愿今生没有见到那样的一天。

    我仍旧记得，那天晚上，她让我睡在她身边，甚至将手臂轻轻搭在我身上。

    “你干吗站在这里？”

    梦里是童年阴影，现实则是眼前的阴影，一万两黄金真的不好挣。

    我动了动手指，刚要起来却突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隔着纱帐吓了我一跳。

    但若是能一睹陆漫天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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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霆一点儿不亏心也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道：“叫你起来准备早点。”

    他看了看我，“哭了？”

    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即便是犯错，什么样的错能让她恨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么久？还恨到这个地步？

    与沈霆同床只睡了一晚，我又重新清静了，一个人躺在床上终于放松下来。

    我……我伸手大逆不道地指了指他，憋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起来扯开纱帐，我和沈霆四目相对，“你……”

    再一想到明天还得去打探灵言教，真的觉得这次虽然不亏，好像也赚不了多少。

    五岁的孩子可能不应该记得这么清楚，但我却记得，从我懂事起她就从未让我睡在她身边，即便她是我娘。

    外面对沈霆的传闻很多，有好有不好，但都没有说他好色淫乱的，但你说他是正人君子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操我的时候可是够坏的。

    虽然害怕，但五岁的我仍旧激动的几乎彻夜难眠，即便这个女人像是疯了一样，她也是漂亮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仿佛第一次感觉到了“母爱”。

    月正当空，天上偶尔有乌云飘过挡住了月光，但很快又飘走了，房里时明时暗。

    我下意识揉了一下眼，怀疑他站在这里半天了，真的只能一个人，不然能不能让他看见的几乎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