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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着了,在梦里喊着妈妈。
你会遭到报应的。
即使他们是拜把子的兄弟,即使齐徇叫他一声二哥。
那天齐徇并没有对他做什么。
齐徇盯着那个纹身看,眼睛里一点一点有了暗涌的浪潮,他极少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齐徇退后一步,看着他的小狼狗。看着这双明亮深邃的眼睛,看到他眼神里是压抑了太久的怨恨愤怒和藏得极深的冰冷。
那是一幅长长的苍青色的像。象鬼,象神,也象不知名的兽类。从脊背折过腰身,又顺着人鱼线延伸到胯下。画得极真处,又添上两笔虚幻,折射出梦境与现实交错的混茫。
脸上竟然露出笑容。
入了长乐,就终身是长乐的人。
但愿以后齐徇能看在自己为他而死的份上,给自己的儿子留一条生路。
毕竟,齐徇是主,他们是臣。
他每天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珍而重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这就是报应,甘之如饴,又有何惧?
说起徐西又长高了。还不到他膝盖,他就很得意很自豪的说:“老张家那小子,没我家西西高。”
但他的妈妈永远不会来接他了。
徐西叫他爸爸的那一天,他喝醉了,在酒桌上哭着说自己不干了,要金盆洗手,回家去好好陪着他的妻儿。
獬豸。
这就是我的报应吗?
后来二哥死了。他为齐徇挡下了一颗子弹,死之前拜托这个人照顾自己的妻儿。
他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他得罪了太多的人。纵然不想让儿子再踏上这条不归路,可是也只有在齐徇的羽翼之下,他才有可能平平安安地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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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被送给别人了,他知道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他不愿意在那个人面前示弱,他努力装出凶恶的样子。
但是齐徇怎么可能放他走。
仿佛彻胆寒光照怀抱。
只是一件一件缓慢细致地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用手指摩挲他腰间的纹身。
齐徇低下头去,吻在他的眼睛上。
仿佛昨日的预言又在耳边重现。那怨毒狠厉的声音至今还未消散。
齐徇终究不会信任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三哥心里发酸,又想起二哥。以前二哥还在的时候,经常说起徐西,说自己偷偷去看他,买了一大堆小衣服小鞋子,结果不合尺寸。那条小被子也是这时候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