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付望晨 莫得感情(2/2)

    付已然回头看了看可怜的床，又抬头看向板着脸的付望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神情有些犹豫，似乎在问：真的要对床说吗？

    这三年你让我的生活变得明亮、灿烂，即便你甚至都没有认真看过我一眼，可是你站在高处，你身上的光变成无数只有力的大手，拉扯着我走出黑暗。

    说完他要走，却被付已然拉住衣角。

    这是最后一张照片，也是付已然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一张。照片正中间，哥哥穿着初中校服，和他一样的校服，在人很多的操场上，以蓦然回首的姿态面对着镜头。很近的一个镜头，放大来看甚至能看到哥哥眼眸中倒映的蓝天。

    听到这话付已然怔了一秒，立马破涕为笑，仰着头看着付望晨，一脸的鼻涕和眼泪，还抽抽噎噎的，一点也不妨碍他眯着眼笑。

    付望晨一脸无可奈何和嫌弃：“赶紧洗洗，脸脏死了，不洗干净别过来。”

    付已然看着哥哥一脸严肃的样子，又害怕又委屈，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源源不断。

    付望晨也不好奇他是怎么蹦的，淡淡说道：“那你晚上睡你妈那屋吧，等你妈来了给你换床。”

    “好了好了——”付望晨不耐地把他推向卫生间，“去把脸洗干净，然后拿着你的毯子和枕头来我屋睡，睡我屋你怕吗？”

    “呜……对、对不起……”

    付已然眼泪就要流出来，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哽咽着说了句“对不起”。

    帖子是匿名的，下面几千个评论在讨论此贴，有人难过的说引起共鸣，有人猜测贴主的身份。

    付望晨强忍住笑出来的冲动，板着脸地教育道：“你把床崩坏了是不是你的错，床是用来蹦的吗？你妈骂你你还委屈了，床不比你还委屈？”

    所以谢谢你。

    付已然紧跟一步，再次拉住他的衣服。

    静坐良久，待复杂的心绪淡去之后，剩下的都是惊喜和兴奋。他如获至宝地将每一张照片保存，存在一个名为“哥哥”的私密相册。以前那里只有几张照片，都是他从哥哥空间动态里保存的，其中只有一张照片里有哥哥，就是哥哥那张用了N多年都没有换过的头像。

    “我不想睡妈妈那屋，我害怕……”付已然眼里又盈满眼泪，可怜地看着付望晨。

    付爸爸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他自小就不敢接近他，也不敢进那个屋子，更别说在里面睡觉了。

    两百多张照片，一张张串连出哥哥的初中时代，那时他上小学，能见到哥哥的机会比现在还少，关于那时的哥哥记忆几乎为零。所以这些照片每一张都弥足珍贵。

    “和我说没用，和床说去。”付望晨眸光微微闪烁，带着些不可察觉的笑意。

    床不能睡了，他也不敢给妈妈打电话，只好眼巴巴等哥哥回来。他也怕哥哥，但是和妈妈不一样，哥哥没那么凶。

    可是付已然没想到这点啊，“砰”的一声巨响把他吓了个结实，所有快乐都没了，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不知所措的几乎要哭出来。

    “不怕。”

    他将最后那张设置成桌面，电脑就一直停留在主页面上，哥哥的脸近在眼前。他越看越喜欢，越品越开心，兴奋得从地上蹦到床上。他经常高兴了就去床上蹦蹦，一直以来只有床知道他开心的情绪的重量，久而久之不堪重负终于牺牲了。

    付已然心中震颤，道不明的难过和惊喜交织着。他逐字逐句地将贴主的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字理行间仿佛看见一个失落的身影，他能感觉到贴主的不舍和难过，一句简单的“那天是晴天”他好像都能体会到贴主在敲下这句话时的无奈。

    付已然吓得一下抽噎出声，又忙止住，用手心手背轮番着抹眼泪，越害怕越是忍不住抽噎起来，抽抽搭搭的呜咽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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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望晨皱眉，语气不免重了些：“你怎么又哭了。”

    “睡觉去吧。”付望晨淡淡说了句，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三年初中结束了，我对你的爱慕也该搁置了。

    “妈妈会骂我的。”付已然红着眼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那你睡哪，睡沙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