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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随后走出来
“好!”
迎着光,吕廷昕挺直的脊背看起来异常孤傲。
能弥补,代表吕廷昕真的对何似犯过错,裴俊厌恶亡羊补牢,如同何似厌恶伤害。
他们其实活得比谁都累。
“开始吧。”
“没问题?”
等她再次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斜阳已经拉开了夜的序幕。
“如实,或者闭口不谈。”
房间里,和吕廷昕同行的一名年轻军医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
裴俊没有再追问理由,目送吕廷昕消失在门里。
“是。”吕廷昕承认,声音模糊。
“师傅,可以开始了吗?”年轻军医询问。
取碎片的过程本就麻烦,吕廷昕还要尽量保证伤口平滑,以至于整个过程花了四小时有余才勉强完成。
一直果决的吕廷昕第一次出现迟疑,“你想听什么答案?”
“有问题?”
很多年前,久得她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想不起当时完整的画面。
吕廷昕刚要进门,闻言顿了下,随即恢复,“不怕。”
裴俊心里模棱两可的期待落空,用一句“谢谢”单方面结束这个话题。
想了下,裴俊开门见山,“你救她是意外?”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
年轻军医诧异,“您怎么会知道?!”
何似背对她趴在简易手术台上,裸着上身。
裴俊敛起眉目,直言自己的猜测,“你在用这种方式弥补。”
吕廷昕回答问题的方式太僵硬,饶是裴俊口才出众一时也想不出理由和她打迂回战。
————
“那你呢?”
“师傅,您没事吧?要不然我来处理,您在旁边指导?”见吕廷昕反应不对,年轻军医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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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廷昕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几分钟后,吕廷昕站到了无影灯下。
“她恨你,你却为了救她不顾后果?”
“如果何似醒来问起你,我怎么回答?”
吕廷昕恢复正常,“不用,她很爱美,身上不能有疤。”
吕廷昕满身疲惫,“嗯,半个小时后有人来接你们离开。”
笑得这么纯粹温柔的叶以疏,她好像也见过。
吕廷昕点点头,走到一边洗手,穿无菌手术衣。
裴俊看着,脑子里蹦出来一些想法。
吕廷昕没再应声,兀自提步离开。
吕廷昕没说话。
他应该能猜到什么。
“好了?”裴俊问。
吕廷昕,“我的身份不允许出现这种意外。”
裴俊只是有点想不通,究竟要欠多少东西,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拿命和前途作为赌注来偿还。
吕廷昕这类人大都会为了事业不择手段,却永远不会为感情屈尊降贵。
他们都不是心胸宽广的人,做不到和讨厌的人虚情假意地攀谈。
她不知道,这是叶以疏说的,二十二年前跟她说的。
吕廷昕见过比何似背上严重数十倍的伤口,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可当她看清楚伤口之外,那个几乎占据半个后背的纹身时双手止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