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时间其六 残缺而完整的自我(2/2)

    直视着褐眸的，是无尽深邃的神圣眼瞳。

    “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靠近我？”

    还有缠绕其中，跳动减缓的鲜活心脏。

    在他迷茫的目光中，迷朦的海浪声再次从高塔外传来，近得犹如耳边轻声细语的呢喃。

    “嗯..........”诺亚虚弱地笑了笑，无力的躯干瘫软在男人强壮的臂弯里，即使被折磨到这种地步，脸上依然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同样的酷刑还有六次。

    “我喜欢这个地方，也喜欢你..........所有的你。”

    “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会痛了。”

    .............

    一遍又一遍地与男人激烈交合，无数次地被男人送上极乐顶峰，体内器官的魔力也在高潮间达到最高，被一一切下摘除。

    如此美丽，如此圣洁。

    ——仿若神明。

    如梦似幻。

    强烈到几近窒息的酸楚在心底蔓延，文森特的一向冷静的话语中满是颤音，浸于猩红中的诺亚露出最温柔的笑意，伸手搂过男人的项颈，轻轻让他的头贴在肋骨上，在甘泉般的血液中倾听自己的心跳，感受那跃动其中，经历过无数岁月沉淀的真挚情感。

    “诺亚，你真的做得很好........谢谢你。”文森特抚摸着那头被猩红覆盖的蔚蓝，怜惜地握住它仅存的颤动内脏。

    看来是因为高潮的次数太多让魔力超出估计，不用取出心脏能量源已然足够。

    即使他是那位善良守望人的灵魂转世，但性格相差甚远，身为强大魔物的诺亚完全可以在魔物世界中自由生活，根本没必要守在他一个普通人身边，遭受如此多的苦难。

    男人怔怔地睁大眼睛，建立在陆地上干燥无尘的实验室不过转瞬间已浸入海底。

    “嗯。”

    “嗯，我抱着你。”浑身是血的男人轻吻了一下那微张的红唇，将它残破的身躯拥入怀中，默默地靠在池壁坐着，仪器再次发出运转的噪音，将解剖池中的所有液体缓缓吸走，半响后数据通过虚拟影像输出，呈现在文森特面前，清晰的“已完成”蓝色字样发出显眼的幽光。

    但这不过是第一次。

    文森特低声地吐出内心的疑惑，低头看着那双接近失神的银白双眸，被鲜血染红也无损它散发的圣洁光辉。

    他不明白诺亚的执着从何而来。

    他呼出的泡沫带着海水的咸味，所视之处皆为深海，纯净蔚蓝的海水填满了怀里人鱼缺失的躯体，化为柔软的肢体与鱼尾，让非人的倩影轻盈地从他怀里浮出，在水中灵活地飘动，寒冰组成的深蓝之手温柔地捧住男人的脸颊，触碰之处却如同那双再次告白的红唇般炽热。

    “我早已一无所有，只有你了。”

    “文森特...........我有点冷...........”诺亚脸色苍白如纸，失去血色的双唇模糊地嘟囔着，银白眼瞳微微放大，看起来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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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淋漓的性爱持续了很久。

    失去肺叶依然能呼吸，声带被切除依然能歌唱，大部分的肠道被切除，却依旧能用残存的部分爱抚男人的性器..........在极乐中几乎感觉不到痛苦的人鱼颤抖着发出阵阵醉人的呻吟，悦耳如淫靡之歌，直至搂住男人的双手也被机械臂收走，肠道被彻底挖空，空荡荡的胸腔只剩脊椎和残留的少量肌肉。

    这样的诺亚不知为何还能活着，只是快被血水淹没的它已经虚弱得无法再高潮了。

    闭上双目的男人低下头，虔诚地吻过那苍白的骨，再次深深地拥抱他的人鱼，将自身所有的欲望送入它温热之处，与诺亚如普通的情人般在无尽的鲜血中交缠亲吻，指尖怜惜地攀上胸前的嫩红，手掌又残酷地探入蠕动的肠子间，从外部握住那柔软炽热的直肠，当作发泄道具般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