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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我趴在他膝上，像个刚出娘胎的婴儿一样嚎啕不止，哭得肝肠寸断天昏地暗酣畅淋漓。

    “阿一，我在乎你，也在乎陈情，更在乎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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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正也低头看我，眼皮一眨不眨，浓黑的瞳孔里映出我的倒影，满满的全是我，只有我。

    我泪眼汪汪地仰头，看他浓密的眉，看他深邃的眼，看他挺拔的鼻，看他单薄的唇，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熟悉模样，且还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到底跟祁中不一样。

    “我不是那种人。”

    他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既冷峻又温柔，告诉我这件事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轻轻地笑了，艳雪初融般，又冷又暖：“当然。”

    他没有哄我劝我，只是沉默着以指代梳，轻轻地为我理了一整晚的头发。

    “你在乎我吗？”

    我还是笑，止不住地笑，笑得忘乎所以，笑得涕泗横流。

    我知道啊，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啊。

    我又哭又笑，捶了他一拳，没怎么用力。

    我如释重负，立刻傻笑起来，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

    我有很多话想说，但又知道说了也没用，索性拉过他一只袖子，狠狠擤了把鼻涕。

    他修为不错，轻易就用内力烘干了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衣服。我光顾着哭，什么都没心思管，好在本来就光着身子，料理起来也容易，他扯来被褥把我裹成了卷塞到床上，又找来干净的棉布给我擦头发，动作轻柔娴熟，没扯疼我一根头发。要不是当时处境那么尴尬，我简直都要夸他一声贤妻了。

    祁正见我哭得没完没了，也顾不上装木头了，连拖带抱地把我扯上岸拽回屋里。

    祁正这次没乖乖挨打，伸手截住我的拳，不松不紧地握着，眼睛始终定定地看着我。

    我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去你爹的！让我开心一下会死啊！”

    “阿一，我在乎你，所以更应该从一开始就跟你说清楚，我不能不清不白地耽搁你一辈子。”

    我抽噎着顺势窝到他怀里，没骨头一样赖着不肯出来。

    祁正生性好洁，容不得半点污秽，被我这幼稚的报复恶心得浑身一僵，但也没一把将我扔出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继续给我擦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