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粮令(2/2)

    “这......”华先生被吓得后退，话到嘴边，却被叶小枫劫下：“我师兄闭关了十八年才出来，对今日事不大熟悉，他不是外人，你长话短说。”

    “前年，他下令减少东南的税率，但每家每户都要上缴大量粮食。东南多富农，米多的发霉，钱却总愁少，眼下交粮换钱，真是梦都做不来的好事。可是米粮经不住压榨，大米都交给皇帝后，农户手里有钱，却还是买不来饱饭。人们不愿意农耕，反而宁可当土匪——但这愿意与管家作对的，只是少数，哎。

    说到这儿，华先生轻咳两声，“这好景长，也不长。”

    曲梵净皱眉，而叶小枫在人情世故上比他练达许多，虽然也是表达推脱的意思，但：“越往北走地越荒，越不适合种植水稻，金宫的人大多都吃高粱，而少吃大米。我们这儿比不上东南好水土，自然要多费点心思。说个不好听的话，这儿农民少，工人、商人多些，调查粮食产量和人口情况就更加复杂，政策也需要因地制宜。华先生，您是奉命办事，在这儿耽搁十天半个月还好说，待个三年五载可不好交代。”

    叶小枫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

    所以陛下让我往更北走，便是九真一代到西北关内，正好叶掌门与金宫无公子交好......”

    叶小枫睁大了眼，“这不可能，半个月前我去集市，还弄来这满堂珍奇。不可能，不可能。”

    陛下坐在他那匹高头黑马上，后头跟着密密麻麻的铁甲卫，一路上皆有百姓夹道欢迎，走马行过宫殿前的广场，五千黑甲骑兵占满了青石板路，大殿里跪满了大臣，迎他坐上空悬五年的皇位。”

    十八年！华先生瞧这曲仙尊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这人真实有多大......十八年前他还在翰林院当太学生只觉得要翰一辈子林，十八年前小太子都没到他妈妈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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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梵净听到这话，突然皱起眉头，向前逼一步，急切提问。

    华先生叹气：“掌门，这并非你我所愿。你何不去亲眼看看山下成什么样子了。”

    而皇家的马车一箱一箱把这些‘中原白玉’送往西域、北域，蛮人便送回一车车——咳，这个是国家机密，不能泄露。总之，皇宫所在的东南方很快被榨干了。

    华先生话里话外有反调，叶小枫也就直接把话说明白：拿些调查、走程序的理由拖时间，三年五载的，也就不会真的落实下来了。

    更多人，刚开始感恩、敬仰着陛下，把手里的粮食都换成钱后，才发现没处花，靠着黑市商人高价出售私屯粮，冒着犯法的危险吃饭，最后还是一个接一个的饿死了。

    “什么收粮？朝廷要粮食干吗？打仗么？”

    叶小枫轻微摇摇头。

    “......”叶小枫默了一瞬，“九真附近的人吃杂粮比大米多。”

    华先生听他俩要走的意思，急着道：“叶掌门，要不先聊聊收粮的事儿？”说完就捂嘴，被曲梵净这个外人听到了。

    华先生只叹口气，“早上我们上山时，看到一群群丐儿被拦在山门外，那守门的小弟子，难道不是受你指示么？”

    “掌门，你有没有在意过米价？”

    收粮令已经拖垮了东南水乡，叶小枫至少得把他山下的镇子护着。

    “咳嗯，要说到十八年前，还是先皇陛下，当今的皇帝还在当御林军统帅，不久后被派到西方守关——那会儿咱们老臣都觉得太子继承大统没戏了——先不聊这个，总之，三年后先皇陛下驾崩，太子跑死五匹马回皇城奔丧，头七一过，却又策马不停赶回边关，并且直接举兵打西蛮，一共花了五年，把咱们大景的版图向西推进一万里，向北七千里，后从西北关带兵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