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思念的证据、粘稠的奶白色(2/3)

    两人一同沉默地看着篝火。

    远处丛林中一群白狼守护着它们的主人。

    每只鲜活的动物都会被放干血变成白色,然后变成他入腹的食物。

    熄了灯芯草后,蓝容止跟他说句“晚安”,在用眠叶铺就的草床上睡下,他,白流则是睡在旁边的地上。后来被蓝容止‘驯养’了,他也上床睡觉。

    白流吹了吹粥,低头喝。他不会说‘好’,但是自然也不会说‘不’。

    ‘头发’,白流嘴中嗫嚅的应该是这个词,但他没有出声。他没让蓝容止听过自己的声音。

    蓝容止被改造成了产乳体质,大概3天就需要被人吮吸,那时候的早上他就会很迟才叫白流进来,在茅草屋内自己咬着衣服,白流则在外面因为过人的耳力听着各种煽情的声音,面不改色。

    没有过多的语言,白流带着早上的战利品走进屋内,这时总能看到正在梳理长发的蓝容止。如果蓝容止转过头来看他,俊朗的面容上一双星目总是沉静而温柔。

    白流很会杀东西,杀人杀动物都很利落,但他特别喜欢看蓝容止杀。他欣赏着蓝容止的满手血腥和沉着平静的表情,甚至感觉到一种杀的慈悲。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忍不住像孩子盯着技艺高超的手工艺者一样一直看。

    晚上,白流听蓝容止讲话。茅草屋内点着灯芯草,一点火光安静地上蹿,他像狼一样坐在地上,盯着一边走一边念药方的蓝容止,眼珠跟着他的动向左右转,极其乖巧。

    蓝容止会留出他的位置,他则像动物一样趴在蓝容止身前睡。

    在白流隐约的意识里,他好像被暗示:一个东西从红色变成白色就是死了。那自己现在……就是个死人。

    安闲的生活中,情欲好像被消解,褪去了其中猎奇诱惑的一部分,成为细碎的生活的一环,又或者,变成一种思念的载体。它在身体中流淌,也可以跟人分享。

    他有时会跟着蠕动嘴唇,盯着蓝容止的嘴模仿嘴型,但是都没有出声念出来。

    总是在辰时三刻(7:45)附近,他能听到蓝容止温和的呼唤声:“白流。”

    蓝容止最近痴迷于研究《钱式古方》,会在无定山上探险,寻找和书内插图近似的草药,或是配伍里面的方子,白流自然就是他的保镖。

    到达王轩的茅草屋后,两人很自然地开启了同居生活。

    有时白流会给他带长长的红色的茜草的叶子,蓝容止会用它扎头发。有次白流摸了下他的发尾,蓝容止就把自己的一绺头发递给他,以温和的教导者的声音说:“这是他人的头发,是别的‘人’的头发。”

    冬日的阳光慢慢唤醒大地,落在以前总在阴影中的白流身上。他总蹲坐在外面的空地上看天,等屋内人醒。有时他也会练刀法,不过是小刀。突然寒刃出鞘,8柄小刀夹在10指中出现,在一系列近身搏斗、腾跃突进的招式中忽隐忽现,配合出神入化的轻功,不知何时从哪个方位窜出手一伸就取人性命。

    在夜晚褪色之前,白流总会消失一阵,然后踩着草叶上的晨露或霜带回一只野兔、山鸡或是野猪。

    早上,蓝容止舀了勺热粥给白流,“我对几味草药有兴趣,等会能陪我探山吗?”

    简单扎拢头发的蓝容止会在屋外割断白兔的喉咙,看着它闭上眼睛或是睁着红宝石的眼不再扑腾,接下来是利落地剃毛和开膛破肚去除内脏,之后是精确地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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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神明目方,菊花二钱,芳香叶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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