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笑什么?难不成烧成傻子了?”

    俞尧只是个疯子，疯得想做他的狗。

    姚爱阮笑着点了一下来来的鼻头，热乎乎的。

    再然后，来来不见了，俞心梅出现了。

    俞心梅骂他麻烦娇贵，铐着他的手腕，把他扔去了另一间房间的床上。那张床也不是很舒服，很小，很潮，但至少是干净的。

    它还拿湿透的脑袋往姚爱阮怀里蹭，真是调皮的坏狗狗。

    姚爱阮闻到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闷热与臭气，他才想起来，他从没有和来来去过公园。

    教室里蓝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拂过姚爱阮的脸颊，卷过他额前的碎发，姚爱阮迷迷糊糊地，梦到了来来。

    姚爱阮醒来的时候，俞尧已经走了，姚剑峰身体还没好全，俞尧每天上午去公司处理事务，下午才来学校上课。

    姚爱阮放下汤匙，擦了擦嘴：“你别说他，我不爱听。”

    姚爱阮躺在床上，舔着干涩的嘴唇，朝俞尧招了招手，软声求他：“喂，你叫俞尧是不是，帮我打开这个好不好，我好难受啊……”

    珍姨见他吃得香，笑起来：“早上做了四笼，你哥哥不爱吃甜口，都留给你了，你们兄弟两个口味怎么差这么多的，让我做饭好头疼。”

    俞心梅怕他逃跑，脱光了他的衣服，姚爱阮被铁链锁着，只有一米的行动距离，吃喝拉撒睡，统统都在这个逼仄的小房间里解决。

    他一直熬到第四天才生病，想爸爸和妈妈有没有发现他不见了，应该发现了吧，他从家里跑走的时候，来来还跟出来了……

    姚爱阮这几天都在生理期，过于密集的情热，耗费了他太多精力，午休的时候他在课桌上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肮脏的污物就在他的脚边，姚爱阮从没这样活过，没有自尊，只知果腹。

    姚爱阮丧气地想，傻子，真是傻子啊，连话也听不懂。

    就算姚剑峰和阮芸没有发现，来来也会发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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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姨早上做了小笼，姚爱阮很喜欢吃，难得多吃了几口。

    俞尧对俞心梅的话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俞心梅觉得无趣，骂了一句，就锁上门，出去了。

    昏暗狭小的出租屋里，俞心梅的手指掐着姚爱阮的下巴，涂红的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

    姚爱阮早已知道珍姨在想什么，老一辈总觉得父子兄弟没有隔夜仇，俞尧以后掌管了姚家，姚爱阮总和他对着干，也不是办法，珍姨想让他多个倚仗，所以总在他面前替俞尧说好话。

    俞心梅用脚尖踢了踢她的儿子，轻笑了一声：“怎么，不认识了?这是你弟弟啊，你不是还被人家养的狗咬了一口。”

    原来那只是个梦，在他被俞心梅绑架四天后，做的一个梦。

    梦里，他牵着来来在公园散步，阳光是透明的，闪闪发亮，照在公园中心的喷泉里，来来喜欢玩水，总想往里头跳，姚爱阮心软，被它盯着看了会儿，就随它玩去，来来在水幕中疯跑，浑身都湿了。

    俞尧看了他一眼，没理会，继续掰手指，左手和右手玩着计算游戏。

    俞尧那时候还被俞心梅当成傻子，瘦小古怪，蹲在床边，盯着姚爱阮看个不停，眼睛空得像只小骷髅。

    哪有压着弟弟又舔又摸的哥哥，姚爱阮才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