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光芒万丈让人不敢直视的郁彗，他为什么会不见了呢(2/2)

    “怎么会。”顾清章松开油门，将车驶入进入郁宅的林荫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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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更加不会想到，郁子耀把唐宣也一块带了回来。

    他很久没在这条路上散过步了，今晚这个机会，他想重走一遍那些年几乎每天都会走的路。

    他只是累了。

    万幸，这一次有人来替他做这个决定了，总算用不着他来左右为难。

    把事情都了结，让一切回归正轨。

    “没事，多谢你送我。”郁彗站在他车门外，抬手臂去帮他关门。

    再向前不远便是郁宅的内部道路，路面尽处，有郁家的私人警卫在巡逻。

    “能把分内事做得漂亮已经是大不易了，何况当年郁副那么年轻就已经名扬五部，不瞒郁副，我一直认为你会突破情报口的局限，涉身到更高更广的层面上去，后来听闻你自愿降职留在九科，的确让我有些吃惊。”

    .

    “以后郁副有时间，我能约你再见面吗？”顾清章从驾驶位微微偏身，视线向上追寻着郁彗的眼睛，温声问道：“不知道郁副想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就当多一个人给郁副解闷。”

    醒来仍然是苦恼，他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有时却控制不住地要替郁子耀操心。

    郁彗上楼回房的时候，管家还没睡，跟上来给他送了一杯温过的牛奶，叮嘱他早点休息。

    现在他不需要他了，一场至亲，他也不想弄到难堪，是该找个机会和他谈谈。

    他做到了。

    他已足够清醒，却还甘愿这样卑微，顾清章问他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郁彗为什么不见了，他熟知答案，却依然不肯戳破它。

    背对着顾清章车灯远去的那抹亮光，郁彗孤自走进小路，一个人慢行在夜晚的郁宅院外，院门外值夜的警卫朝他行礼，随即亮起院灯跑过去迎他，被他摆了摆手，挥退了回去。

    说到底，他只是舍不得。

    第七章（下）

    .

    为什么会不见呢？

    郁子耀护了他那几年，他把全部献给了郁子耀。

    郁彗心口上颤了一下，平稳神色问顾清章：“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从前了。”

    顾清章并未下车，可声音从车内追了出来，声量不强，含带着一点抱歉口吻，“郁副要是不爱听就权当我没讲过刚才的话，职业习惯有时就是改不掉，是我失礼了。”

    舍不得那个在母亲葬礼上把他护在身后的少年，舍不得在孤凉夜里相依相偎的那对身影。

    那一夜他躺在床上，踌躇良多，思考着该怎么跟郁子耀开口，如何提起，又该找个怎样的机会才算合适。

    .

    可以。

    只是不想再走下去了。

    郁彗按下车门的力度有所减缓，在车门即将闭合前，他回答给顾清章两个字。

    .

    夜风很凉，可不及万丈寒冰凝结在他心头，每一寸寒意都刺进他骨头里，把他钉进深不见底的暗懦。

    他和郁子耀一起回家的路。

    那些强敌环伺，草木皆兵的日子，他曾与他彻夜相伴，以血脉做誓言，他答应过他，这一世不离不弃，永远守在他身边。

    十数年如一日的等候，等的却是一个不会回头看他一眼的人。

    可他却失约了。

    短暂的一瞬沉寂，郁彗淡漠吞声，脸上不带表情地回言：“没人能永远是高光时刻，我也一样。就送到这儿吧，我回去了，顾教授慢走。”说完推开了车门。

    他不后悔，因为那个人是哥哥，他们曾依偎在一起，度过了那些最艰辛的岁月，所以他无怨无悔。

    翌日上午，郁彗下楼来吃早餐，他没想到郁子耀会在这个时间回家。

    这条无人可再陪他并肩走过的路，如今只剩他一人，可还有走下去的必要吗？

    他站在走廊里喝了，冻到微青的小脸上才有了一点暖色，对管家点了下头，转身回房关上了门。

    为什么宁可丢了自己都不肯干脆一点，干脆点把手放开，不再守着那一轮镜花水月，空耗这大好年华。

    想来想去，直到昏昏睡去也没想出个所以来。

    顾清章把车停了下来，解开门锁，似有斟酌之态，少顷后望着郁彗的侧影轻道：“我或许看得不够透彻，但作为一个旁观者，我想问一问郁副，现在的生活你过得开心吗？假如答案是否定的，那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曾经光芒万丈让人不敢直视的郁彗，他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他为他熄灭一身光芒，为他自断爪牙，为他隐匿在高墙之内，自愿献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