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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还真有？”路九接过小刀看了看，又笑着问：“这不是你带在身上准备扎我的吧？”

    叶明绅微微一笑，“你知道就好。”

    事实上只是他前些日子用过之后顺手放到了兜里忘了拿出来，今天恰好又穿了这件衣服而已。

    “行了，扎谁不重要，现在我得把这小东西开膛剖肚了，你不爱看就背过去。”路九拎着兔子走到一边，开始动手熟练地处理兔子，沾了一手的血。

    叶明绅不爱看这血腥的场面，侧身坐在一边，突然想到他和路九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当时路九那样对他，他一直是恨不得拿枪崩了他的。

    可现在，他们竟然在山洞里一起烤兔子？

    “我说你这也太不小心了，都被人盯上了还一点儿都没察觉……”路九边处理那兔子一边念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不是我说你，这也幸好有我跟着，不然你现在就被那小日本抓回去了，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呢……你这身子骨细皮嫩肉的，哪能……”

    “闭嘴！”叶明绅忍不住吼了一声，“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路九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手里一把血淋淋的刀，“我干活还不行么？早点儿弄完咱们早点儿吃饭。”

    叶明绅别过头，他不是听不进别人话的人，但他就是不爱听路九教训他。

    他一个山贼凭什么教训他？

    不过现在他们在山上，身后还有日本兵追捕，叶明绅很清楚，只有人自己一个人的话很难躲过日本兵逃出大山。所以，就算再不愿意，他现在也不能和路九翻脸。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路九的背影，后者已经完整地剥下了一张兔子皮放到一边，然后开始处理内脏、肠子什么的……

    而这时路九突然又说：“我说叶少爷，夜里山上可凉，弄不好得冻出病来，我们可得先商量好，等会儿是一起睡还是分开，到时候别说我占你便宜……”

    “不劳你费心。”叶明绅缓缓别过头，面无表情地说：“我身体还可以，不至于一吹风就倒。”

    路九低着头无声一笑，麻利地处理好了兔子，又把血淋淋的兔肉和叶明绅的小刀拿到离山洞不远的一条连小溪都算不上的水沟里洗干净，回来之后把肉拿木棍穿好了，一阵烟熏火燎之后在洞口点上了火堆，把肉架在火上开始烤。

    叶明绅是不食人间烟灰的大少爷，从小手上只拿过笔，对升火做饭一窍不通，看着路九熟悉地穿肉架上火翻动着，没过多久兔肉变了颜色，那是能让人产生食欲的颜色，肉里渗出油，被火烤得“嗞嗞”响，一股香气也渐渐散了出来……

    闻到那味道，叶明绅越发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好不容易等到路九说了句：“差不多了。”

    他下意识地往火堆前凑了凑，路九凑到肉前闻了闻，冲他笑了一下：“能吃了。”

    他接过路九切下的一片兔肉，肉很烫，倒了好几手之后，咬了一口，烤兔肉没有调料会腥，叶明绅原本想就算是臭得也得吃下去，但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意外地味道竟然还不错。

    路九看着叶明绅低头啃肉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就着叶明绅的吃相咬了口兔肉，大口嚼着，也不知道是哪个更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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