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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仲宽的生日宴结束之后,热闹了一晚上的陆公馆终于安静下来,佣人纷纷开始打扫收拾,紧锣密鼓一直忙到半夜。
叶怀礼下楼的时候,一切已经收拾妥当,管家正在最后检查,让人把大件的礼物搬到后面去。
“叶先生,您怎么下来了?”陈嫂正好经过,看见他急忙上前,“老爷说您身子不舒服,不让去打搅你,可好些了?”
叶怀礼微微一笑,“好多了。”
“那就好。”陈嫂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今天老爷生日这么热闹,您也没一起……不过您本来就是喜欢安静的。”
叶怀礼没说什么。
“对了,您饿不饿?要不要吃面?”陈嫂突然问,“老爷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酒倒是喝了不少,我想给他做碗面去,生日总要吃碗长寿面的。”她笑盈盈地说。
年纪大的人还是很讲究这些,叶怀礼想到在青龙镇的时候,叶夫人也是每年都要亲手做长寿命给他。
沉思片刻,他说:“我去吧,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陈嫂一脸欣喜,倒不是因为能早点休息,不住点头道:“好,那就麻烦您了,老爷一定高兴。”
叶怀礼淡淡一笑。所有人都希望陆仲宽高兴……
叶怀礼来到厨房,厨子已经走了,厨房也收拾干净了,但食材还有不少。
他找到面粉,先和好了面放在一边醒着,又挑了些嫩菜叶洗干净,趁醒面的时候煮了汤,然后将面团擀成面饼,卷起来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做了一小碗清淡的菜汤面,盛出来之后撒了些葱花在上头,简单清淡,白绿相间,看着倒是很有食欲。
他端着面拿着筷子来到陆仲宽的房间,犹豫了一下才敲门。
很快门开了,陆仲宽看到叶怀礼似乎并不意外,打开房门让他进来了。
男人似乎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的是黑色绸子的浴袍,叶怀礼在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香皂味道。
他端着面进了房间,看到茶几上有瓶打开的红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一,微微皱了皱眉。
这时陆仲宽回到沙发前坐下,侧着头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叶怀礼,扬起嘴角:“你这一身真是好看。”
的确,今晚陆仲宽将叶怀礼打扮的光鲜亮丽、风度翩翩,却没让他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没说话,叶怀礼走过去将面和筷子放在陆仲宽面前。
“陈嫂给你做的。”他说,又低声一句:“生日总是要吃碗长寿面的。”
陆仲宽看了看他,笑了一声,“好,正好我今晚也没吃什么东西,光顾着喝酒了。”说着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个时间不适合多吃,面是很小一碗,刚好垫一垫肚子。
吃面的时候,陆仲宽问:“今晚和你弟弟见面了?”
叶怀礼坐在他旁边,说了声:“见到了。”
然后两人便没再说什么。
陆仲宽专心吃面,叶怀礼一会儿看他,一会儿又移开视线,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很快面就吃完了面,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陆仲宽放下筷子,对叶怀礼说了句:“很好吃。”
“哦……陈嫂的手艺很好。”
陆仲宽扬起嘴角,“可刚才我下楼的时候,陈嫂跟我说你去给我做长寿面了。”
叶怀礼一愣,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感,不知道说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陆仲宽,早知道刚才就不说谎了。
他站起来,“我走了……”说着伸手要去拿碗,却被陆仲宽一把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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