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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路九打起精神,就说这顿饭没这么简单。
“你不用紧张,”韩东略笑笑,“这里又不是在军部,何况还有别人在。”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子平。
韩子平倒也识趣,笑着站起来,“好,我走,反正也吃饱了,你们要谈什么就请便吧。”说完看了路九一眼,眼神里好像带着勾子似的,这才转身上楼去了。
餐桌上只剩韩东略与路九,气氛不知怎么的就好像严肃了不少。
“你知道李三炮么?”韩东略问。
路九摇头。
离潮海三百里开外的山里有个村子,前几年村里出了个土匪叫李三炮,手下上千号人,甚至村里老的小的几乎都是他的“兵”,霸占着好几个山头,不断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似乎想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来一回占山为王,走的还是韩东略他爹的那条老路。
最近李三炮和日本人勾搭上了,两方人马狼狈为奸,对潮海虎视眈眈。
“所以,上面准备派人把李三炮处理了,我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选。” 韩东略平静地说,仿佛就是在同他在聊家常。
路九这才明白韩东略要派自己去剿匪。
“剿匪”这个词对路九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不久之前他还是应该被剿的那个,现在反而是他去剿别人了,真是造化弄人。
“我去?”他皱了皱眉,“可我没带兵打过仗啊。”打劫倒是很熟练。
“凡是总有第一次。”韩东略说,“你刚来没多久,没有机会施展,在部队里想要往上爬,立功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尤其是战功。”说着看路九一眼,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你我算是生在了好时候,却又不是什么好时候,家国平安是人生最大幸事,只是如今生逢乱世,你我作为军人,必定要时刻准备着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放下水杯,他看着路九突然换了个语气,轻松道:“当然,你若是想一辈子当个营长,那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
作为曾经的山贼土匪,路九被他这一席话小小震撼了一把,家国千秋什么的以前真跟他搭不上边儿,现在却……可他还是不想去送死。
妈的他又不是什么根红苗正的出身,他一个山贼什么时候得跳出来保家卫国了?他可没那么高尚!
路九憋了一肚子话,正琢磨着哪些该说、该怎么说的时候,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韩东略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我弟弟好像很喜欢你……”
“啊?”路九傻了,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
“我这个弟弟从小被宠坏了,脾气是骄纵了一点儿,但父亲其实最疼的就是他,捧在手里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天不见便惦记着。而你上次你那样对子平,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不把你毙了已经是客气了。”
可那根本就是那小子往他跟前凑吧!说句不好听的,就差脱了裤子找他操了。路九觉得很冤,但也听出了韩东略这话里有七分玩笑,三分威胁。
他皱着眉,“你让我想一想……”然后便低头不说话了。
韩东略也不打搅他,唤来佣人去泡茶。
半晌之后,路九抬头问:“我要是把那什么狗日的李三炮剿了,能升到什么职位?”
韩东略缓缓扬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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