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邂逅(2/2)

    见那人依旧不言语，方晔几乎快要以为那人是个哑巴。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方大少爷冷静发问，手指似是无意般蹭了蹭对方的侧脸。

    “此时……严公子，恐怕还未曾用膳……”江骞恍然惊觉自己忘了这事，正惴惴不安，悄悄瞥了一眼主子，脸色依旧如常，放下心来，“属下这就去取一份来？”

    右手把玩着那东西，冷光泛起，凛凛寒意，正是一把小巧轻便的匕首。

    他推门进来时，屋里未曾点灯，严棠刚刚换好衣服，墨色衣衫仿佛使他融进这早秋的夜色里，长发用帛带松松地束在后面。

    天色将晚，用过晚膳后的方晔，溜达着往自己的醉园走去，路上与护卫江骞闲聊得知，严棠已收拾妥当，住在主卧旁的东厢房，此时……

    方晔此时才信了何为人外有人。

    肤若润玉，滑软温热，就是有些硌手，方晔在触到那人肌肤后，思绪飘飞了一会儿。

    方晔微一颌首，淡淡道：“各样略取一二，不必着急。”

    方晔这才看清楚了这人：眉目精致，似乎比自己还要好看上几分；眼眸充血，仿佛下一刻便要行凶大杀四方；粉唇紧抿，长眉紧蹙，冷冰冰的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冰肌玉骨，肤色竟比自己这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还要白皙。

    方晔轻笑一声：“这是眼下比较好的法子，就看你肯不肯了，严棠，严公子。”

    方晔挑眉，松开他的下颌，右手向他胸前探去，扯开衣襟，那人未曾料到自己无端受到轻薄，好看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无措，立刻不安的扭动挣扎，方晔将对方的表情一览无余，冷笑了一声，制住他的左手收的更紧，右手细长的手指故意划过露出的光洁肌肤，就待那人以为此等恶劣行为将会变本加厉时，方晔右手轻轻一勾，却是从那人怀中取出一物后再无轻挑动作。

    啧啧啧。

    那人双目猝然瞪大，终于开口：“你……为何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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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进了方府，严棠才知道“收留”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刑部尚书嫡子，方晔。

    “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心，至于我的心思，”方晔眼眸含笑，复手而立，“你日后有机会了解，如何，想好了吗？”

    “很好”方晔耐心耗尽，冷哼一声，故意压低的声音有种野兽夜潜的危险气息，“一月前，户部侍郎严平严大人牵涉皇太子国丧失德一案，太子党与诸王党一度成对峙僵局，大理寺与刑部会审月余，前几日这场大案最后以严家等落败告终，而今日就有人按捺不住……”

    那人冷着脸，一语不发，试图挣扎均以失败告终。

    “你要搞清楚状况！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潜入皇城不成问题，但入殿却是问题，大内高手如云，你若这般着急去送人头，恕不远送，在下告辞。”方晔松开那人，顺手还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看他踉跄了一步，左腿似乎有伤，而后继续说到，“想复仇总有法子，你想不想听？”

    因为方少爷对方氏夫妇解释严棠是买回来的侍读，同时还带回家不少的书，二人虽然将信将疑，到底也没说什么反对之语，当方晔大言不惭的说要侍读与自己同吃同住，甚至还要一同去太学读书时，方母一脸欣慰之态，我儿终于知道上进了！

    狭长的眼眸微眯，方晔用力一捏那人的下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猜，何人会有此筹谋？”

    那人看到衣襟中藏着的匕首被轻易发现且取走，眼中透出些许没能掩藏好的绝望，眉尖轻蹙，下唇因为紧张而被无意识的咬住。

    “严公子这是要以身报恩吗。”方晔回身关紧门，长眉一挑，眸子暗了暗。

    方晔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他迅速且幅度很小的抬了一下头，倏尔又低了下去，于是附耳悄悄说了几句。

    那人脸色愈加苍白，眼尾飘上几分淡绯，光洁细腻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方晔眉眼弯弯，努力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循循善诱道：“不管目标是谁，入宫行刺总归是错不了的，对不对？”

    被人识破身份，严棠倒是放开了不少，蹙眉问道：“你已隐约猜出了我此行目的，方才又说让我随你入府，难道不怕来日被扣上窝藏逃犯的罪名？你用心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