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识(2/2)

    “但说无妨。”

    “有意思，严棠，严棠……”方潭一半眉眼被笼罩在枝叶投下的阴影中，微微一笑的一瞬间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那侍女见他走远，悻悻然端着果盘前往主院，谁知在这破败清平阁的一侧，原本早已离开的严棠此刻轻轻一跃，翻身入墙。

    “回三少爷的话，不曾听闻。”侍女仔细想了想，规规矩矩的答话，随后又补充道，“不过昨日里，二少爷新带回来一位侍读，名唤严棠，听说三日后便要启程去太学读书。”

    姬妾是自己的，但院子——清平阁，却是方二少方晔名下的。

    翌日清晨，严棠依旧身着玄衣，用过早膳后，从送饭小厮口中得知方晔清晨须得完成晨练与早课后，才能与下早朝的方大人以及方夫人共进早膳。

    方潭闻言颔首，摆手让人退下，好奇这位严棠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对荒废已久的院子如此有兴趣，而且，这清平阁曾经住过一位自己的姬妾，终日清高自诩，不够尽兴，叫什么来着，似乎也姓严。

    因长期无人打理，阁内枯枝遍地，阁外杂草丛生，一棵枝叶繁茂尚未凋零的老树顺着墙边长成，粗壮的枝杈延伸到院落里，若是仔细瞧一瞧，青黄混杂的枝叶里，依稀有双修长有力的腿踏在枝干上，再往上瞧一瞧，就能看到这人抱臂倚树，剑眉微挑，星目暗沉，有一种与方晔全然不同的阴鸷，他望着严棠离去的方向，勾了一下嘴角。

    严棠扫视四周，继而走入内室，在梨木八仙桌上看到了几件尚未完成的绣品，绣样并非寻常女儿家的鸳鸯蝴蝶，而是高山细流，山河秀美。

    “帮我查查隆兴七年的一桩旧案。”

    周遭用具皆落满灰尘，残破天青色的窗幔床帏兀自随风摆动，细观屋内残存的陈设，大约可感受到这里曾住过一位雅致娴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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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棠捡起一看，掌心处躺着一枚琉璃珠，牛眼大小，某处阴刻一字“瑶”。

    落地后，周遭尽是荒草枯枝，不远处的屋子门窗破败，蛛网广结。

    手脚利落地翻身下树，拂了拂衣角，挽起窄袖袖口，叫住经过的一位侍女，“近来府里可有采办侍婢小厮一类的人手？”

    忽然某个角度，床底某处似有光华一闪而过。

    没多时，严棠离开清平阁。

    他环视四周，掐算好时辰，随后出了门，走至一处显然早已废弃的院落门前，从稀疏的门缝中可以看到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清晨无事，闲来散步至此，多谢提醒，这便离去，”严棠温和的笑了笑，转身欲走，忽而停下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姑娘可知这是何处？”

    “思楠莫要打趣我，”方晔此刻见四周无人，一应侍女都被挥退，方才开口道，“漏夜前来，实有一事请教。”

    “……严侍读？”一位端着果盘的侍女停下来看了看他，有些不确定的唤人，见他转过身来后，方才确定没有认错，继续道，“侍读怎的到了此处，这里可是死过人的，晦气的很，快些离开吧。”

    严棠仔细避开满地的枯枝败叶，悄无声息地进入屋室。

    听到这一回答，严棠的心像是被猛地揪了一下，藏于衣袖内的双手因猝然紧握而指节发白，面色如常道谢后，转身离开。

    “清平阁。”那侍女被这笑迷了心神，腼腆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