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客（完结）(2/2)

    “我也是从以前的一个人类朋友那里吃到的，这一般是过年才有的糖，如果你走的都是深山老林，没去太热闹的集市，很难碰见这个。”飞飞又给他倒了一杯蜜水。紫芝接过蜜水喝了一口，有些好奇。

    “巨松鼠都不吃肉，我觉得果子已经非常好吃了。”紫芝捧着一捧浆果细细地咀嚼着。“中部有很多果实和滇地产的不一样，吃起来很有意思。”

    紫芝离去之后的第五年，飞飞连续很久都没有看见鹿十六到山里来，来的只有他的儿子和他的孙子。他大概知道，鹿十六要么身体不适，要么就是不在了。他没有下山去看，只是偶尔想起会感叹一句，“人类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紫芝，你真的完全不吃肉吗？”飞飞有几分可惜，现在有些鸟已经开始下蛋了。

    “我会想你的，飞飞。这些年我过得很愉快。”紫芝的人形是一个非常高大的青年，面庞带着几丝异域色彩，头发黑中带紫，十分英俊。他低下头亲了亲飞飞的额头，有些舍不得这么合意的配偶。

    飞飞和紫芝相处得很好，他们在初夏的时候结成了配偶。紫芝在这座山里呆了三十年才开始下一段旅程。对他来说，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闪电……已经这么老了吗”，飞飞停了一瞬，又带着紫芝往这座山的山顶上跳去。他们经过了一座猎人的木屋，看见一对夫妇正在木屋门口处理猎物，两只年轻的黄色猎狗围在猎物边跃跃欲试。飞飞停了一会儿，远远地看了那对夫妇几眼，又继续往山顶走了。紫芝察觉到了什么，但他记得云丹不想提那个人类朋友，就什么都没有说。他们在这座山没发现什么好吃的，就继续前往下一座山，在那座山头里发现了很好吃的浆果。

    “云丹还有人类朋友吗？”

    飞飞带着紫芝在松山的各个山头转，从这里转到那里，找寻最好吃的鲜花与浆果。在途经某一片山时，他看到了一只年老的黑色猎狗。猎狗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吓声，身体绷得很紧。

    “我也会想你的，如果你从北方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还可以来看我。近百年内我都不会出去游历。”飞飞也有几分不舍，紫芝很会照顾他，他两生活在一起很合拍。但是紫芝是游历惯了的人，他很难再停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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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啦，我跟他来往的时间很短，不提他了。”

    “果子确实很好吃，我知道一种特别好的，我们等下再找找。”飞飞吃得也很满意。

    “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再不舍，紫芝还是踏上了离去的道路。飞飞平复了一两天情绪，很快又回到了规律的生活中。紫芝不吃肉和鸟蛋，为了找寻更好吃的果实，他们把松山各处都探索了个遍。飞飞从鹿十六的那座屋子前途经了很多次，渐渐的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他见证了闪电的死亡，鹿十六的慢慢老去。他看过鹿十六手把手教他的儿子打猎，听见他叮嘱自己的儿子不可以打松鼠。飞飞当时笑了，轻快地跳着离开了那片地方。

    “你说的很对，虽然同在一片山里生活，终归不一样。”

    “是我冒犯了”，紫芝认真地道歉。“人类的寿命太短了，做朋友或者做伴侣总是徒增伤感。所以我不曾主动接触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