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1/2)

    三景又梦见少爷了。

    以前总梦见少爷教他习字，把着手带他写横撇竖捺，清泠泠地念“明月在天，人影在地”。

    后来就梦见他陪少爷散步，在浓密的花荫下歇脚，教写字的手扶在他的胳膊上，肉鼓鼓的花荚落了三景满头，他却舍不得动。

    再后来，他也敢梦见一些不曾发生在二人之间的事情，也敢在梦里大着胆子喊他“秦天”，那双眼睛望向他，蒙蒙的像诗里的江南烟雨天。

    那些梦浅短而朦胧，不似今天这个，是烧穿地狱涌上的火，赐人欢愉，令人万劫不复。

    他抱紧了怀里这具热情得反常的躯体，甘愿被这团火裹挟着化作一捧灰，再分不清彼此。

    他们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床上。脸颊贴着颈窝，胳膊吊着后背，腿勾着腰，秦天挂在他身上，猫一般只知道蹭，摩擦过的地方哄一下就着了。

    他喘着粗气把缠在腰上的腿拉下来压住，勉强直起腰去解衬衫上的扣子。刚解开一条缝，躺着的人也跟着昂起来，鼻息烫着胸口，唇舌拖着水迹，追逐着他解扣子的节奏往下滑。

    “你他妈真的疯了。”他掐着人的下巴说粗话，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秦天被迫抬起脸，两泓泉汪在眼里，汹涌着让人想要摧毁的天真。

    “妈的。”一瞬，似被勾魂摄魄，他低头狠狠吻住那两瓣被情欲催红的唇，飞快地扯掉上衣，手垫在脑后，将不安分的人压回床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都混织在一起；他贪恋他的凉，他渴求他的烫，两条软舌穿梭在彼此的口腔里各取所需，勾抹缠绵，满屋子都是潮热的水响。

    秦天生涩不懂换气，他只好松了口放他呼吸，转而从耳垂舔到前胸，手滑下去剥除碍事的衣物。没了腰带的长裤脱起来并不费劲，得到解放的性器高昂着，弹在秦天的大腿上。

    “烫……”秦天岔开腿想往后缩，他坏心地叼起嘬得娇艳的乳头拉扯，逼得人又不得不把胸脯往前送。

    “不烫怎么叫你快活。”

    这话简直下流得叫人害臊，对昏了头的秦天却受用，他重新将腿盘上去，无师自通地将两人的烫东西贴在一块磨蹭。

    “这样可不够，”将秦天颠簸的屁股托在掌心，手指熟练地拨开臀肉找到入口，旋转着挤进去，“你痒的不是这里吗？”

    轻车熟路地找到要害，却只鸿毛般浮掠过去。秦天紧紧地攀住他，全身的骨头都熔作流淌的春情，他的人便化成一摊春水，软磨硬泡着祈求对方赏个痛快。

    “下来，趴着。”

    虽然还想多听他央求会，但自己也早已压不住脐下三寸的那团火，只恨不能将人死去活来地作弄。

    孰料秦天到了关键时候却不肯听话，蒙蒙的眼委屈而热烈地望着他——他尝到了手指的一点甜头，便执拗着不肯撒手。

    他替他搓揉臀瓣，耐着性子哄人：“不想受伤的话就乖乖的，会比摸你舒服得多。”

    “对，就这样，腿再分开，屁股再翘高一点……”

    因蒙着汗而反光的腿部线条顺滑地丰满出圆润的臀线，再收拢成细窄的一束腰，冰肌浮红的莹洁躯体献祭般展陈在眼前，中间一簇红透了的小眼儿，淌着晶亮涎水，饥肠辘辘地欲吞吃些什么。

    他跪在秦天身后，提着一口气，握住自己的东西抵上去，龟头一点一点将褶皱熨开。

    软顺的身体被这入侵的动作唤起痛苦的回忆，仓惶着向前爬去，却被牢牢把住了腰。秦天转过脸求人，泪簌簌而下，在下巴尖汇聚成晶莹的一滴：“不，疼……不要了，光用手好不好？”

    难以言喻的心疼与内疚迫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强按欲望，他凑过去给予对方一个安抚的浅吻：“别怕，这次不会弄疼你的，我保证。”

    秦天如被叼在狼嘴里的兔子，瑟瑟抖着：“轻些，求你了。”

    这算是得了应允。

    他头一次觉得交媾是一件虔诚的事情，以跪着的姿势，克制住原始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试探戳刺着，终于驯服那贪吃又胆小的口子，诱哄它将硕大的龟头吞了下去。

    “疼吗？”他憋得汗津津的，胸口鼓胀着一团泛麻的酸甜，忍不住去亲秦天光滟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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