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4/4)
我能感受到心脏被灼伤一样滚烫的疼痛感。
我内心深处突然汹涌而来了一种疯狂欲丨望,那么迫切想要实现什么的欲丨望,清楚的像明明白白的将我的心脏解剖分解后整整齐齐罗列地摊在面前一样。
——我要领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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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从熟悉的破木房子里醒来。
自己身上的伤口显然被处理过,然而我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这点伤。
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那个伤的很重的男人不见了。
……他会死。
我感觉自己几乎像个死神一样,对他一定会死的事实表示怜悯。
然后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翻身起来,碰到手臂上的淤青,疼的呲牙咧嘴。吸着凉气揉着胳膊,垂眼却看见了我偷来的那些药被人都拆开了盒子扔在地上,我点了点,药却一颗没少。
可真奇了。怪人。
吃了两颗止痛药,我便把药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不能让那些魔鬼们看见,不然可就不是被打一顿的事了。
捡起一边的药盒,我突然看见药盒内侧好像有字,于是翻过来仔细一看。
“我不会死,等我回来。”
署名是沈暮。
咋了咋舌,却只是稍微感叹了一下那男人命真大这样也死不了,然后便将这件事扔在了脑后。
机械重复的麻木日子过久了,也分不清究竟过了几天,反正就是某天清晨,院长突然火急火燎的踹开我的门,把我从破棉被里扯出来,推进了浴室冲过澡之后换了一身新衣服。
直到院长找人给我剪头发的时候,我还没睡醒,一脸茫然的仰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还想伸手扒拉一下自己的头发。
“别动!!耳朵不想要了你啊??”
啧,院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啊。
我乖巧的不再动弹,坐到头发被打理干净。
扭了扭僵了的脖子,我一边听着院长的絮絮叨叨,一边被院长直接扯到了平常都不会让我们进去的接待室。
一进门,视线落在屋里的客人身上,我便轻轻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很大很大的笑容。
……原来他…真的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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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伤刚好,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那个孤儿院去收养那个孩子。
从来都没有那么迫切过,就连平常冰冷成习惯的面具也出了裂痕,露出里面水一样的柔情。
因为这事,律那家伙已经嘲笑我稍显扭曲的表情好几天了。
……随便他,他不懂罢了。
这么安慰着自己,于是我暂且容忍了他几天。
终于到了那天。我显得有些过度激动,好几次都差点没绷住唇角笑意。
自然,这又被律那家伙嘲笑了。
到了接待室,说明来意后,院长的目光稍微微妙了一下,走过来向我耳语了一句。
“沈先生,那孩子…是阴阳人。”
我轻轻挑了挑眉,侧了一步后对她了然的点点头。
而一边凑过来正巧听见这句话的沈律却一本正经的对院长笑着摆摆手。“没关系,我们带回家当媳妇儿养。”
一边说一边还在向我使眼色。于是我就勉为其难的小小受用了一把。
可能我潜意识里就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爱人,完全可以交付信任与爱意的爱人。如果这样的人遇见了却得不到,那我就只得到他,像那个男人对那个女人一样。
等待稍显漫长,但我也有足够耐心。
那个孩子进来了。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冲我笑了一笑。那么大的笑容,直撞进我的心坎里去。
我点了点头,懒得去管院长多余的恭维客套,直接站起身问他:“你想有个家么?”
他笑了笑,点点头。
“想,很想。”
“那好,以后,你便是我弟弟了。”
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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