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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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揍的语气，明明疼的都唇色苍白。

    总显得那么疲惫，连笑容都是。

    我轻轻推开门，却并没发现有人在客厅里等我，无论是沈暮还是沈律。

    “学我笑也比这强啊……笑一笑。”

    在经过沈律房间时，我似乎听见了一声掺杂着冷汗的闷哼声，声音被压得极低，若不是我脚步不自觉的放轻，以我比起他们差了不知道多少的神经敏感度，肯定是发现不了的。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到现在还有点后怕那种突然悬空的刺丨激。

    那是我的弟弟啊，我真的会心疼。

    房门虚掩着，我小心翼翼的又推开了些许，从门缝向内望去。

    “我说你身上这伤怎么弄的？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的是压抑不住的烦躁，我头一次觉得被他们保护的这么好会让我深感无力到就连自己弟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不知道分毫。

    我明明记得沈暮和沈律兄弟俩是有私人医生的，即使这么重的伤没办法直接去医院，可是私人医生总可以请一请的吧？为什么要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舔舐伤口，连一声闷哼都要压抑到极致，连包扎伤口都要清理掉家里的仆人，连缠绷带都没人帮忙……

    我面无表情。

    我一脸冷漠。

    我怔了怔，然后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推开门疾步走了过去。“怎么弄的？！”

    “啊，你说这个？”沈律撑起嘴角的笑意，指了指身后。“没关系，伤口崩了而已，小伤。养几天就好了。”

    “或许只是我放学早了些。”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上二楼回房间放下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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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生日。

    “阿雨你要乖，今天你过生日，沾上血腥气了可不好。”他这么说着，还把手里攥着的伤药往身后藏去。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是真的把他们当做我的亲人来看的。

    “小孩子可不要看喔，会做噩梦的。”沈律漫不经心的用另一只手把我推离了一点距离，然后笑嘻嘻地松开了我。

    我只需要很乖，很听话，不闯祸，就可以安安稳稳平平安安的在他们的视线下被保护的很好。

    从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的灯光以及有人在等着自己的事实真的可以无时无刻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即使开门之后面对的可能是面无表情的微笑示意或者是嬉皮笑脸的满目鲜红。

    空气粘稠着，阴沉沉的像是天的泪泫然。这雨酝酿了一整天，却迟迟没有落下，还真奇了。

    沈律一边嘟囔着一边转过身来，轻轻揭下鲜血浸透大半的纱布，黏腻艳稠的血就这么大片大片的滑下来。

    甚至我还会在我走近之前，反被对方发现，然后被拎起后领回客厅吃饭。

    我毫无波澜。

    每天晚上放学回家总是起码会看见他们中的一个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忙着手头上的事情，一边等着自己回来。兄弟俩每天晚上忙活的事情也不一样，沈暮一般习惯看财经新闻或者处理文件，而沈律则是忙着处理死人与收拾满是鲜血碎肉的残局。

    沈律转过身看向我，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子遮住了大部分血迹，目光少有的茫然。“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暮他去买蛋糕了，一会儿就回来。”

    “……”沈律往我这凑了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我的脸色，面露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屈服地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好吧好吧……不要绷着脸，不好看的。光沈暮一个人就够我受的了，你可千万别长歪。”

    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沈暮和沈律兄弟俩是干什么的，可我还是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被爱的美好。终于明白书上究竟为什么总是在歌颂亲情，歌颂手足兄弟。

    很难得的是，这天没有下雨。

    偌大的房子安静到诡异，似乎家里的仆人和保镖都被放假遣回了家，于是我上楼脚步不由得一点点放轻，到最后变成受惊了的猫一样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这种安静。

    “你看看你，学谁不好非得学沈暮，小脸绷这么紧…”

    “医生啊……他泡妹子呢，告诉我不要打扰他。”沈律垂垂眉眼，唇角笑意不变。

    这天因为是周末，学校放假早了些，我照常背着书包回到家里。

    ！！！

    “你要叫我哥哥。”我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和沈律讲。

    和他们生活甚至于我不需要做什么额外的事情来讨好他们，只是懂一些分寸，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我可以知道，什么不可以。

    触目惊心的红，大片大片，纱布都已经浸透，从肩膀绵延至后背，连床单都被染上了点点血迹。

    “把药给我。”我努力让自己变得强硬起来，向沈律伸出手。

    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我不止一次这么想，甚至想的美滋滋的冒泡泡。

    “你明明是我的弟弟。”我坐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他。“医生呢？为什么不请医生来？”

    “好的，我的阿雨哥哥先出去好不好？过生日可惹不得血腥气。一会沈暮就拎着蛋糕回来了，你得去楼下客厅接他……诶诶诶你怎么回事？怎么和暮呆久了你也跟他学坏了？什么表情？嗯？快多笑笑。”

    当我想要按住他的身子探头过去好好看看到底有多严重时，我的脑袋却反被他死死按在手心，带着薄茧的手指顺势垂下，轻轻阖住了我的眼。

    即使有时被我不小心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情也只是需要我尽快安静地抽离，他们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像以往一样一天一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