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成功的后来发迹的并不多，大多也只是勉强地过完自己的一生，比在旧世界的生活好不了多少。失败的或沉入河底最后被打捞起来，或随着河流飘走不知所踪。

    他们或上了冰冻冷藏的货车，因为运输途中体温过低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连新世界的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都未曾目睹，就离开了人间；或误打误撞上了满载奇珍异宝的货车中，第一次亲眼看到、亲手触摸到这些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接触的宝藏，两眼放光，口水仿佛也要成吨地流下。

    其中必要的往来，就包括过渡带接新世界政治·沟通联络部命令，定期派工作人员前往旧世界考察、调研，最后以报告形式反馈信息给新世界各集团掌门人这一项。

    许多年过去，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对一件事的解释，永远归拥有权力的少数人手中。而普通人对于这个解释接受与否，不重要，也影响不了什么。

    ……

    要么在不知道第几个关卡被扫描仪扫描出不对劲被揪出后列入黑名单，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不得踏进新世界一步。要么因为车内太闷窒息而死。

    审核检查表是旧世界前往新世界的凭证。这种表在旧世界的黑市被炒得十分火热。价格有高得离奇，也有低得离谱，数量有限，质量参差不齐，到手困难，制作周期长。价格亲民的购买量最多，坏处就是在几千份中能有一份能以假乱真，就是上天保佑。花的钱大多打了水漂。原本是假的东西，最后也真不了多少。

    第二种结果听上去让人感到悲伤——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那为什么后来无论是正道还是旁门左道都行不通了呢？原因只有一个：来的人太多且太频繁，被投诉破坏了新世界人们的生活秩序和环境。

    有人躲进运载的货车中，侥幸地以为自己能够鱼目混珠。

    所以禁令一出，由旧世界通往新世界的通道便封锁起来。之后虽有短暂的恢复通行，但人数也是肉眼可见地减少。

    可哪里会那么简单呢？

    总的来说，除了必要的往来，新世界和旧世界的交流交往渐趋于零，割裂越来越严重。

    有人凭自己强壮结实的身体和习水的优势，搏命似的一鼓作气游过对岸。“反正横竖都是一死，留在旧世界不是饿死就是因为付不起昂贵的药费病死。人生没有一点盼头，不如用这一次赌一赌老天爷还愿不愿意让我再活久一点！”

    只是可怜落魄家中的妻女，还在盼望着他到新世界发财后接他们过去团聚，望眼欲穿。她们不知道，她的丈夫，她的父亲，早已在黄泉，那承诺再也不会实现。

    但看到死去的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也许最后也死而无憾了吧——在被金银珠宝环绕中升天，尽管那并不属于自己，也是过足了瘾。

    这就是林榆所说的方法。也是因为这个，何文成第一次听说林榆的名字。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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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容易被识破的伎俩是伪造审核检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