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听说啊(1/2)

    先入为主，一听这话，文天成瞬时警觉起来了。

    他咒骂一声，三步跳到楚渭身前环顾一圈，反手就抄起桌台上的水果刀向儒雅院长比了去。

    “证件。”他以刀比划，“出示一下。”

    院长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轻轻一颤，又似有似无地向后一飘，最终近乎纵容地点了头。

    被刀相逼着，他也不凑身，只远远调出自己的动态身份证，面对面传了过去。

    口袋里的终端叮咚一响，文天成便单手操作着光屏确认起身份。

    扫过特殊加工的防伪水印，他第一时间捕捉的就是现任职务一栏，直见到上面明文标注的“平洋市卯晨医院副院长”，才长舒一气扔下了小刀。

    于是再慢悠悠往上，他却突然皱起了眉，紧盯着姓名栏里的钟昴二字若有所思地嘀咕道：“我之前就想问了，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儿见过？总觉得有点眼熟。”

    钟昴双手插在白褂衣兜里面无表情地笔挺站着，闻言却忽然轻缓而暧昧地笑了，就连冰冷视线都流露了几分意料之外的揶揄。

    “你在搭讪？”

    文天成的面颊顷刻便灼然滚烫了起来，方才还干脆利落的身手一语就不复存在了，只剩羞赧而不协调的声辩。

    “不是不是！我只是……！可能是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吧，大概是我产生错觉了。”他挠头，“还有那什么，院长，刚刚真不好意思，我也是秉公办事。只是这玻璃……”

    “爸，你看他都眼熟为什么却认不出我呢？”身后可怜巴巴的声音响起，似乎就连鼻腔都是堵塞的，“还是说爸爸就喜欢他那样的？是我没他好看吗？”

    不是？这位头脑稀昏的当红流量小生到底是拿了个什么剧本啊？怎么就入戏这么深呢？

    “我当然认识你，满大街的人都认识你。”文天成终于默认了自己他爹的身份，无可奈何翻个白眼，“你可是天天位居榜单第一的大明星楚渭。”

    “对对我就是楚渭，爸爸喊我名字了！”二十好几的青年眨巴起一双清透大眼，三岁小孩一样搂住他胳膊蹭来蹭去，“但大明星是谁？有人跟我重名啦？”

    得，别说破案了，他这个保镖怕不是要成奶爸了，这还真是个不断掉档的过程。

    怎么回事？他朝钟昴丢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内心崩溃。

    “可能是逆行性遗忘加认知障碍。”钟昴扶了扶眼镜，“推荐留院观察。”

    “啊？不要！我讨厌这里，我想回家。”臂弯里的人歪歪脑袋，勾住文天成五指就摇晃起来，“爸爸，回家吧？我们回家吧，好吗？我一定很乖，不会再把内裤和袜子放到一起洗了。”

    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脑补出来了？文天成咂舌。

    “可你在生病，回家也不方便。”文天成半蹲下身与他对视，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诱哄，“还是住院吧？听话，嗯？”

    他望楚渭，楚渭也望向他。

    他看见自己逐渐模糊在了对方迎光而望的视线里，只剩了一对通红眼睑。

    好半天，楚渭才轻轻一嗯，佯装坚强的小孩一样，委屈却又若无其事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好吧，我乖，我听话。

    操。

    文天成在心里狠骂了一句。

    这他妈要真是个小孩，那他要么就是个纯良乖巧的天使，要么就是个呼风唤雨的恶魔，真就跟把准了自己的命门一样。

    “行，妈的，行。”他只好咬牙切齿，“我们回家，不住院了，我们回家。”

    “真的？！”楚渭立刻激动地抬起眼，但只几秒又垂下了，似乎就连发丝都蔫蔫乎乎地捋直了，“算了，还是住院吧，回去肯定又要给爸爸添好多麻烦，我不想累着你。”

    “这里也就是难闻了点，压抑了点……”他偷摸着瞄了眼钟昴，“医生哥哥凶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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