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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我要，我就要，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清臣身上，拽都拽不下来。

    顾清臣怔了怔，随后他看见温热的液体顺着安嘉宁紧闭的双眼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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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恋顾清臣九年，只晚了一年。

    顾清臣无奈跟他说醒醒。

    凌宝气醉了就要发疯，疯了就要做爱，醉醺醺倒在他身上，脱了裤子就要往他身上坐，边坐还边叫他名字，甜甜腻腻的，一叠声的叫清臣。

    安嘉宁似乎真的醉得不知今夕何夕了，在车里东倒西歪，意识不清，顾清臣无法，只好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固定在身侧。

    电光石火间，顾清臣意识到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事情。

    他想，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那就是那一刻的顾清臣了。

    闻声，顾清臣一愣。

    安嘉宁的手指都攥得发白。

    知道他是在替自己挡酒，顾清臣叹了口气，把他塞进叫来的车里。

    安嘉宁原本是打算把这份感情永远封印在心底——如果顾清臣没有和凌宝气分手的话。

    他转头一看，安嘉宁靠在他肩膀上，鼻子一吸一吸的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却透着近乎绝望的悲恸。

    他本可以视而不见，安嘉宁一个贫困生身上也没有任何可以图谋的利益，但顾清臣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上前搭话，他从容，自信，不紧不慢，在安嘉宁面前尖酸刻薄的同学在顾清臣这里完全讨不到一点好处，没说几句就认栽，把那个名额批给了他。

    好在安嘉宁酒品不错，醉也醉得安静，不像凌宝气。

    没有一点施恩图报的意思，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优越感。

    “你怎么证明你贫困啊？不看着穿的用的都还行吗？这样吧，你到全班人面前说一说你家里到底有多穷，一半人以上同意就给你过。你说好不好？”刻意刁难的话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

    这并非错觉，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顾清臣恰在那时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宝气和顾清臣在一起十年。

    他入学的时候穿着母亲缝缝补补了好些年的旧衣服，头发是出门前自己拿着剪刀剪的，灰头土脸，沉默寡言，除了学习成绩一无是处。

    那之后，安嘉宁默默留意着所有顾清臣有关的事情。

    平时默默应和的安嘉宁这次却异常积极主动，一杯一杯挡在顾清臣前面，结束时顾清臣没喝几杯，安嘉宁被灌得几乎起不来身。

    就那一年，弥足珍贵的一年。

    第10章

    事情是这样巧，他们读的是同一个专业，连论文想要选定的导师都是同

    谈生意总要喝酒，喝得少了心不诚。

    “清臣……清臣……”

    空闲时间除了做家教就是打工，可也因此，他申请贫困生补助被卡被羞辱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一个人替他说话。

    安嘉宁很努力，才忍住没有哭出来。

    末了，顾清臣转头对他笑了笑，声音温和地说：“这位同学，你不用担心了。”

    这些年他为了给凌宝气更好的物质确实很拼，不想他跟着自己受委屈，这些终究也成了习惯。

    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叫他的名字？

    不会交际，不会来事，同学们的邀请一律拒绝，他消费不起，他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