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含新春段子彩蛋）(2/7)

    ……为何是三尊？

    又是一截新燃的祭香被送到了秋明岚的面前，然而这一回他心有犹豫，并未接下祭香。

    透过窗布洒入轿中的日光越发昏暗，秋明岚靠着修士敏锐的五感勉强还能看清自己十指的轮廓。噼里啪啦的礼炮声一路相随，在他耳旁响了许久才终于得以安宁。

    就在这时，身旁戮玄君开口说道：“撤香，换酒来。”

    一缕淡淡的檀香掠过鼻端，秋明岚刚一侧开脸，就被男人探入红帕底下的手给捏着下巴正了回去。

    戮玄君此番行径，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充满恶意的戏弄，是为了看他惊慌失态的模样，好取笑于他。

    魔域之主一发话，当即就有小魔上前以一盏酒盅换走了两人手中的祭香。

    “无事，”男人敛了笑，正色道，“继续罢。”

    “二祭证仪尊长——请牌位——”

    秋明岚便也将酒液横撒身前，把酒盅交还给了一旁的小魔。

    于是秋明岚也有样学样随意拜了一拜。

    那本该被宗门严藏保管的、象征着所有者生死祸福的本命灵牌，早已失去光芒，成了一枚最普通不过的白玉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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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红帕遮挡住了视线的他，全然不知那三尊牌位上镌刻着的并非是什么戮玄君的至亲，而是某个宗门内，三位化神长老名号。

    话音落下，盏盏灯烛接连燃起，将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男人突然笑了，惹得那担任司仪一职的少年魔将很是疑惑地问了声：“尊主大人？”

    秋明岚感觉到四周有无数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识收紧了和戮玄君相牵着的手。

    戮玄君接过酒盅，扬手倾尽杯中物，自言自语般轻声道：“如此便可。”

    相握着的手悄无声息地嵌入指缝，戮玄君领着他前行，越过高高的门槛、走过铺有软毯的梯阶，直至踏上一方平台。

    一截新燃的祭香送到了手边，秋明岚不明所以地接了，又听司仪指示道：“一祭天地四方——新人齐拜——”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闯入了视野之中，秋明岚出于惯性抬起了头，隔着红帕，他并不能瞧见男人面上是何种神情。思忖片刻，他将手递进男人微凉的掌心，俯身迈出了喜轿。

    是为“临花”、“瞻月”与“沉烟”。

    只见男人松开了与他交握着的手，同样接了祭香，浅浅一俯首，便算是祭过了天地。

    若是玩笑，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他再是无所谓，也不想在众人面前丢这个丑。

    那少年便清了清嗓，高声道：“请香——”

    身周的黑暗随之散尽，秋明岚却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谁知，戮玄君反倒拍了拍他的手背，似在安抚，紧接其后便有一个略显轻佻的少年嗓音于殿中响起：“吉时已到——燃灯——”

    牌位？莫非戮玄君的双亲长辈皆已亡故？

    前方传来勒马声，喜轿也停驻落地，影影绰绰的灯火在戮玄君掀开轿帘的瞬间重新点亮了秋明岚眼中的一切。

    先是天地尊长，再是山河诸灵……这场成婚大典，怎么看都像是动了真格的。

    秋明岚正迷惑着，就有三尊牌位相继摆上了两人面前的小桌。

    秋明岚心有不甘地抿了抿唇，暗暗使劲在戮玄君掌心掐出一道指甲痕。

    思及此，秋明岚心下镇定不少，想着只要自己不予理睬，待戮玄君自讨没趣，便不会再这样大费周章作弄自己了。

    两人面前似有通天长阶，男人就这么牵着他，与他并肩同行，一步一步地拾阶而上。

    “别走神。”男人一时离他极近，如此低声说道，“让人看了笑话。”

    秋明岚红帕遮面，有限的视野之中仅有喜服一角与自己紧攥着衣摆的手，浑然不知迎亲队伍正往何处去，更因戮玄君就在前方不远处，不敢贸然放出神识查探，只能忐忑不安地随着喜轿轻摇慢晃。

    欢快的喜乐接替礼炮成为此刻秋明岚耳中唯一的声响，又在两人携手跨过大殿门槛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三祭山河诸灵——再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