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7)
“论势力范围之广,上一任魔域之主才配得上‘魔界至尊’这个称呼。当时整个魔界都处在那人的掌控之下,不服者死,反抗者死,逆他意者也是死,魔界上下无人不惧怕他……”
秋明岚抬手掸去肩上的落叶,接过话头说道:“所以,他才死在了戮玄君的手里?”
“兴许是这样吧……抱歉,真君,那时的事我没什么印象了。”殷潇停下脚步,朝秋明岚露出了个饱含歉意的笑,“‘他’那时走火入魔,心绪失常,连带我的记忆也有些混乱。而‘他’走火入魔前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生有心魔者本就少有,能像这般平和地与人交流的更是少中之少,殷潇所说的一切,秋明岚都是头回听闻,难免有几分好奇:“如此说来,你并非是从一开始就与他共有全部记忆了?”
殷潇再度迈开脚步,引着秋明岚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嗯。我只是他的执念,那之前的记忆,我有的也仅是与执念相连的那一点而已。——真君您看,这便是我说的后花园了。”
说话间,精巧别致的园林景色已然跃入眼帘。
虽说这乖巧过头的心魔出现时总以闭关修炼为借口,对外人避而不见,可他也不是整日都待在绛池轩中一步不出,有时他会独自一人来后花园散心赏景。
负责后花园洒扫打理的小魔们见魔尊亲至,纷纷俯首叩拜,秋明岚未曾见过这等架势,心间暗暗惊了一跳。
殷潇悄悄勾上秋明岚的手指,对他无声地笑了笑,而后便敛起颜色,以戮玄君一贯的冷漠语气让小魔们莫来打扰。
两人行至深处,便再感觉不到有外人的气息,于是殷潇继续先前未完的话说道:“他登上魔尊之位后,许多效忠于前任魔尊的魔将不愿转投他麾下,便隔三差五地向他下战书。那些与他约战的魔将,有的死在他手上,领土势力尽归他所有;有的仍是不服,嘴上说着愿意效忠,心里就等着来日有了机会再将他拉下尊主之座。还有一些既不服也不战的,就是如今魔域之外的其他势力了。”
秋明岚本以为只有魔尊麾下的得力大将才被称为“魔将”,现下听来却好像不是这样,不禁插话问了一句:“这‘魔将’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唔,简而言之,就与人界的‘将军’差不多罢。”树上飞下一只翠鸟停驻在殷潇伸出的食指上,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翠鸟送到了身后人的掌心里,供秋明岚逗耍,“魔尊之下,就算坐拥一方自立为王,也只够资格做个‘魔将’,哪怕这位魔将并不效忠于现任魔尊。除非他们能像‘他’那样,亲手摘下现任魔尊的首级,取而代之。”
“……原来如此。”秋明岚若有所思地抚摸着翠鸟的小脑袋,被翠鸟仰着脑袋亲热地啄了两下指尖。
殷潇拿他那锐利的尖甲轻轻叩了叩翠鸟啄人的喙,硬是把这毫无恶意的小东西给吓得展翅飞逃。
看着翠鸟远去的身影,他无奈地抿了抿唇,对秋明岚道:“真君可要在这后花园中稍作歇息?还是想随我多逛几处?”
“去别处看看吧。还有哪些地方是你常去的?”
秋明岚试着握上殷潇的手,想要捂暖他冰凉的指尖,却不想反被冻了个激灵,而那份冰冷是来自于指尖之外的其他地方——男人的十指除了拇指外都戴着样式相同的戒指,看着都叫人觉得沉重。
和戮玄君那一身袒胸露腹的装束同样,往日里他对男人身上的奇特之处并非全不在意,只是没有机会问出口罢了。
“你手上……为何戴着这么多戒指?莫非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真君多想了,这东西没什么意义。”殷潇说着,随手就从左耳的耳骨夹中取出了一株罕见的魔花,赠予秋明岚赏玩,“不过是一些储物法器,做成饰物的模样,总比储物袋之类的要方便一些。——这花有助修炼,真君下回可以试试。”
心魔常去的地方屈指可数,殷潇便领着秋明岚将九星狱中较为重要的场所认了个遍。
秋明岚自打来到魔界后,一直都过着阶下囚般的生活,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像现在这样,从对方口中得知他本不应该知晓的魔域隐秘。一时间诸多顾虑浮上心头,秋明岚忙不迭地对殷潇表明自己无意知晓更多,让他不必多说,惹得殷潇又生了回闷气,沉着张脸,好一阵子不愿意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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