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5/7)
他用指腹揩去秋明岚唇上一点水光,视线越过秋明岚肩头望向立于殿上的少年,刻意沉下的嗓音中半分兴致也无:“骨里红,本座怎么不记得允许过你可以擅闯沉冥殿的?”
“尊主大人!事出有因,我——”
那被唤作骨里红的少年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却让男人冷声打断了。
“事出有因。很好。今日你能因事擅闯沉冥殿,那明日你是不是就敢踏足绛池轩了?嗯?”殷潇这么说着,执起秋明岚抵在自己胸前暗暗使力的手,放到唇边轻啄一下,抬眼时眸底有浅淡笑意划过。
“骨里红不敢!”少年单膝跪地俯首道,“但焰音门杀我下属,这仇不能不报!”
殷潇这才将视线转向少年身旁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首,一面轻抚着怀中人的背脊,一面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焰音门说小不小,说大,也算不得多大。以你的性子,若是知道行凶之人是谁,早就屠人满门了,哪里还会特地带着尸体来见本座?无非是想借本座名头闹事罢了。”
骨里红不遮不掩,如实应道:“尊主大人英明,我往日里确是如此不错。但今日不同,人证物证皆有,尊主大人若是不信,亲眼看过便知!”
男人没有理睬骨里红,而是拦腰抱起秋明岚,让他横坐在自己腿间,旁若无人地吻上他的侧颈。
“殷潇,你……!”
秋明岚因着一时惊诧,错过了反抗的时机,一声低喝脱口而出,却见殷潇竖指唇边,几不可见地对他摇了摇头。
明明两人一句交流也没有过,他竟意外领会到了对方心中所想,登时改口挣扎道:“戮玄君!你放开我!”
殷潇轻声笑了,嘴上说着戮玄君惯常的调笑之语,但只有被他拥在怀里的秋明岚才能透过那微颤的指尖感受到他内心有多紧张。
想来是既担心他过于顺从的姿态被外人看出端倪,又担心自己的唐突冒犯当真惹恼了他。
就在骨里红视线所不能及处,秋明岚借着长桌与裘衣的遮挡,主动贴上殷潇胸膛,轻启唇瓣,斥了他一句“无赖”。
殷潇乍然间情难自控,低头亲上那双柔软的唇,扯开裘衣系带的手紧接着就伸向了腰带。
“戮玄君……!”
幸好殷潇的吻只停在浅处,并未深入,秋明岚尚有余裕出声喝止他。
“尊主大人!!”眼见着事态就要朝不可收拾的方向奔去,被忽视已久的骨里红愤然起身,气急败坏地连蹬几下脚,只差没将脚下的地砖全都碾碎,“请尊主大人允我屠光焰音门上下!我要他们全都见不着明天的日出!”
男人松开手中解到一半的腰带,像是才想起殿内有旁人在,重新将秋明岚圈进怀里,一眼也不愿给外人看去。
“你还没走啊。”殷潇漫不经意地挑了下眉,仍是那副一心只想与怀中人亲热的放荡模样,“行吧。人证,物证,你且拿出来,让本座看看到底是怎样的铁证如山,教你有这胆子来搅本座的兴。”
骨里红扬手一挥,脚边那具俯趴在地的尸首便仰面朝天,露出一身骇人伤痕。他踏着满地血沫,言之凿凿地道:“这具尸体便是铁证!尸身所受的伤极其独特,只有焰音门的独门功法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再加上伤口处的灵力痕迹,绝对是道修所为,我不可能认错!”
秋明岚由头至尾都没能瞧上一眼地上的尸首,听他说得如此笃定,不免生出探究之心,这便向殷潇悄声提出想要仔细查探骨里红带来的尸首。
“与其去看那种脏东西,真君不如多看本座两眼?”男人抬起秋明岚的下巴,讨宠似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戮玄君。”秋明岚蹙起眉头,暗地里掐了殷潇手背一记。
殷潇很是委屈地抿了抿唇,只好放他离去,怀里还留着秋明岚余温尚存的裘衣。
看着衣冠不整、宛若娈宠的道修朝自己走来,骨里红脸上写满了“不屑”二字:“怎么,九陌真君莫不是以为我在诓骗尊主大人?”
“我并无此意,不过是有些疑惑而已。”秋明岚系好腰带,俯身细细看过尸首上的每一道伤痕。
尚在醉潋宫时,他曾与焰音门的弟子切磋过几回,虽不能说对其独门功法知之甚详,但多少也能辨出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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