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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云看着自傲的人，忍不住轻笑，“父亲的事，我们做不了主，一世声明，纵然狼藉，但他心里舒服，也总比郁郁寡欢的好，不过我觉得陛下那里轻易不会放手，且看吧。你想看陛下笑话，只怕安阳也不答应。”

    圆润乌黑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清澈干净，她觉得像极了干净的泉水。

    锥心的选择，万人歌颂的时候，其间痛楚唯有奕清欢一人知晓。

    感情一事，不在乎对错，只问心意。

    这是闹脾气了，上官衍立马认错，笑着上前哄道：“这个事不能细说，为夫觉得近来府内冷清，不如你我添个孩子，也给小殿下加个侄子，乐一乐也好的。”

    云殿一直向北走，便是冷宫，那里阴暗无人，却也是两年前宫人救助庇护之所。待江北军冲进来之后，这里便被人淡淡忘记了。

    安阳若怪，或许奕清欢心里会舒服些，但是安阳忘记了，陌生的路上只有空白的人生，没有奕清欢的存在。

    “朕去宫内走走，不必让人跟着。”

    她明白文帝对懿德皇后的喜爱，这个孩子不会死，但会碌碌无为终其一生，有上官家暗中庇护，会平安长大的。

    当年，她带着阴谋，带着算计，踏入了那道宫门，在漠北与江北胶着的战事里，她不曾迷惘过，可见到那个孩子蹒跚向她走来时，她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这是黄昏！”

    事实上她做对了，安阳长大了确实是一柄利剑，可以

    奕清欢放下朱笔，自己踱步往前走。秦执事看了须臾，自己才去找苏大统领。

    秦执事过来，言道：“陛下，小殿下差人回来说，今晚侯爷相邀去春来秋往，晚些回宫，您要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秦执事却从她细微的姿态里察觉出她的挣扎。

    上官衍淡笑，“人生在世，各有所求，你我替不了别人做主，安阳的事，且让她自己做主，但我觉得她和陛下之事，除非她恢复记忆，否则这条路，陛下走得难，反之，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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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紧紧握着朱笔，垂着眼眸，似在思索，艰难道：“不必了，让苏合跟着就好。”

    ***

    小安阳并非是孤苦无依的，外面的上官府为她精心筹谋，而她将这样一个干净纯洁的孩子拉入了黑暗的漩涡里，只为江北的存亡。

    千万百姓与安阳，陛下选择的是前者。

    黄昏的景色，美得让人心醉。

    上官衍：“……”

    她看着身旁的男子，恼恨这个人瞒她这么久，挑眉：“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方？”

    淡黄色的光晕洒在了远端，层层起伏，飘零云烟。落在皇城上方，又添了一抹光彩。

    心乱之际，奕清欢不知自己怎地走到了此处，宫墙上皆是残损，留下了许多的深坑，再往里走，有些树木被烈火焚烧，枯枝残根。

    女帝眼中染着光，坐在屋檐下，批着奏折，殿内憋闷，反不如外面空气好。

    沈洛云：“这是白日……”

    她总感觉，安阳这个丫头，骨子里还是挺护着陛下的，也许是潜在意识的行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