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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自己手中权力换取我出征的机会，可曾想过我会亲手杀你？

    她觉得应该是不值得的，可是却又说不出来，只好道：“不知为何，看着你伤心，我也觉得难过，你若是为我好，就别哭了。”

    不知为何，安阳对以前心心念念的封地失去了执着的念头，正主拿性命换来的东西，她受之有愧，一口气堵在胸口，让她难受。

    开心地活着，这是人难追求之事。

    看到安阳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女帝不觉有些心酸，按住她倒茶的动作，语塞艰难，“我很在意，就如同你不再喜欢我这般，安阳，我会给你想要的封地，天下不能还你，我会护你一世平安。”

    突然觉得，她比文帝还要无耻。

    她心有愧疚，是她将幼子拉入宫廷权斗里，每每都会想着待她好，弥补自己的错误。她的好是有目的性的，这些导致了幼时安阳对她的深切信任。

    翻开桌上的陶泥茶杯，给她倒杯水，笑着道：“陛下，您想多了，过去的事再谈无益，大周之主是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了。”

    “安阳……”奕清欢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异常嘶哑，她认真地深深凝视着安阳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这句话该我问你才是。安阳，偷换玉玺时，可曾想过是否值得？

    她不能说，你苦苦追寻的不过是幻影，这话太伤人了，她不喜欢奕清欢，也不愿看到她伤心，也不知是何故，或许她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别人的心，也留下了奕清欢的影子。

    思忖了须臾，她拒绝了，“不用了，陛下，封地对我而言没有那么重要了，我觉得在这里我活着很好，去了封地孤苦无依，也不开心。”

    安阳怔住了，愣了须臾，她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悔恨，看着戏台上应着所有叹息声的一箭，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痛处，她不知怎么回答。

    她撑着自己走了几步，将安阳拉到栏杆处，不顾被人窥视的危险，指着舞台，泪水落入栅栏处，低低道：“是你将玉玺调换，命人送予我，更是你藏下文帝的废后诏书，保我不会被世人诟病，也是你亲手将我推上皇位。安阳，你做的这些，我根本不知情，应该我问你，安阳，你值得吗？”

    这句话说完，她觉得轻松很多，没有违心，没有附和，是从心而言的。

    安阳觉得奕清欢定然受了这出戏的刺激，不能再说这句话刺激她了，想了想面上很是诚恳，言道：“陛下，安阳现在活得很开心，侯爷与你对我都很好的。”

    冰冷的指尖不断摩挲着脸颊上的肌肤，安阳觉得五指就像冰块一样，寒意渗人，她察觉到一楼有人时不时地抬首看过来，她忙拉着陛下走进去，将门合上。

    “值得……值得……”奕清欢一遍遍地复述，似一个孩子般执着。

    你拼死藏下废后诏书时，可曾想过你我会不顾你的性命，行使自己为将者的权利？

    听到这话，奕清欢的泪水止住了，无措的指尖终于有理由轻轻抚上了安阳的脸颊，温热的肌肤让她感到生命的鲜活，呢喃道：“你活着，开心地活着，就是我最大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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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清欢仿佛回到过去，刚到自己腰间的孩子，总喜欢跟着她，拒绝宫人的搀扶。几步间的距离都不愿走，撒娇耍赖，非缠着她抱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