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二]故事(2/2)
慕久笙夹了一筷子糖藕,说书者坐在台子里休息,旁边便热闹地开始八卦了起来,“可听说了?小阎王求了赐婚呢!不知道哪家公子这么倒霉,嫁到凌王府去受折磨。”隋翮凑过去听,翻来覆去的几句,却也说不清楚,她不屑地“嘁”了一声,“一个来去因果都说不清,肯定是假的。”慕久笙没有接话,反而不安地捂住了心口,他这半个多月来没有从隋骞那听到一点风声,若隋骞真的想,隐瞒着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他真的瞒着自己去求了赐婚么?不对,他摇摇头,就算隋骞去求了赐婚他也无权过问,自己就算想得再多也无可奈何。他在北昭......到底算是什么?没由来的他又一阵心慌,绝天阁门口却热闹了起来,薄胤没想到隋骞竟然赏脸来了自己这里,推了推玻璃镜,“大驾光临啊。”
”朝瑰公主从始至终不相信的只是自己,她那么温柔强大,在武烈王面前却还只是模仿者,说不清最后究竟是她纠缠着武烈王,还是武烈王死死困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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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史上的朝瑰血谏。”隋翮垂眼,不知心里作何感想,“其实他讲的有一点不对。”隋翮看着慕久笙,“不过这个如果告诉你就有点血腥了。”
“朝瑰公主对武烈王没有感情吗?”慕久笙正听得入迷,有人打断了说书者声情并茂的表演,有许多人也点点头,迷惑不解,说书者一摆手,饮了口淡茶,“你们这些人就是没有耐心,听我继续往下讲。”
慕久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味过来,“那还真是...史书上果然都是仁慈的。”
“武烈王当时狂症发作,那把剑不是朝瑰公主拿的,是他自己插到朝瑰公主胸口的。”
“其实朝瑰公主是爱武烈王的吧?”慕久笙扭头看隋翮,“早已超越了道德伦理的爱情,朝瑰公主的心又有多大呢,她何尝不是装着武烈王...?”
“朝瑰公主早就备好了自己下葬后的陪葬品,当中有个要求最为奇怪,她希望武烈王的剑能跟着一起下葬。”那头的说书者在最后结尾,满堂哗然的声音,没有什么人能够理解她这种行为,她那么断然地死在隋珏面前,却又希望自己死后他还能陪伴着自己,“当然他同意了这个无礼的要求。”
“‘三岁的时候你出生了,五岁开始,你的每一步走路都是我看过来的,你咬过我的手指,口水沾到过我的脸上,送过我你的第一幅书画和字,隋瑢...你却说厌恶我?’隋珏将脸贴在隋瑢的脸上,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花香,轻喃在她耳边。朝瑰公主是个心怀天下的人,武烈王到了中年却开始糊涂,沉迷于铲除异党和收集天下珍宝,只见那朝瑰公主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武烈王,将他的佩剑抽了出来,‘隋珏,你的爱太毒了,我要不起,我也给不起,分给别人吧。’她纵身一跃,只听到血肉和金属在地面上巨大的一声撞击,等武烈王再反应过来...她胸前插着剑,倒在巨大的血海之中。“
慕久笙眼睛一下子亮了,想到刚才听到的传言眼睛又耷拉下来了,隋骞仿佛都可以看见他的尾巴垂了下来,一边躲开他的抚摸一边又把头往他手上蹭。
隋骞身形一动,那些个热闹的市井议论声倒是没有停下来,便也一起传到了他耳中,隐隐约约地他听到了几个“赐婚”、“小阎王”的词,“宫里边谁的嘴这么不严实?去查查。”南逾撤走,隋骞从后头压了压慕久笙的头发,“回家罢?”
“走罢,薄胤还要找隋翮呢。”隋骞朝隋翮笑了笑,后者重重点头,“我和他等会要出去呢,小嫂子下次我再叫你过来。”慕久笙不疑有他,跟上隋骞,“那下次你再来找我。”
‘你分得清占有和喜欢吗?隋珏,你让自己发狂,你让我厌恶...你的心里只能装下这么小一点的世界吗?’隋瑢半个身体已经悬在了城墙外,冷风将她的脸刮得生疼,可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隋珏狠厉和温柔夹杂在一起的表情。
“来把人带回去。”薄胤指了指三楼,“和隋翮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