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司勉语气平淡开口道：“不用在意别人。”个人喜好与性别无关，更与他人无关，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被说三道四甚至影响到情感生活实在滑稽。然而他不知道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这小小的个人喜好差点间接要了派的性命，还因此改变了派的世界和未来。

    耳边传来傻呵呵的笑，司勉不免觉得颇有些奇妙。

    饭后无事，二人相对无言又看了会儿电视，倒不是派不想说话，只是司勉说话言简意赅，熊族兽人又大多不善言辞，很难聊起来。客厅只有电视声音，放着一部前不久新上映的喜剧电影，电影背景设定是现代都市，里面的人物对话派只听得个一知半解，糊里糊涂也能跟着傻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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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吃饭时派就一直能闻到菜肴浓重的味道中隐隐约约有甜果的清甜香气，飘来香气的源头就是餐桌边角的这碟瓜果，吸引得他时不时看过去。这些甜果与兽人大陆的看起来都不太一样，闻起来也各有各的不同，只有那切成块的白色甜果吃起来脆生生的，和咯吱果的口感味道很是相似。

    往常这个时间司勉是要去三楼健身房锻炼或者去训练室模拟训练的，他出生在军旅家庭，爷爷是接任到龄退役的前任联邦上将，父母也身兼国家军部要职，耳濡目染之下他从小就一派军人作风，严于律己，现在却陪着派在电视前干坐着消磨时间。

    家里的电视常年当作摆设吃灰，现在终于有人愿意看它，开始发光发热，也不算毫无用处了。

    送来的外卖里还有份赠品，是碟什锦水果，一直被放在餐桌一旁。晚饭吃得差不多了司勉便将那碟水果拉过来，推到派跟前，刚刚他看到派朝那边瞟了好几次。

    得到司勉的肯定，派很是高兴，这是种将自己偏好的东西分享给他人的欣喜。

    现下派给他推荐自己觉得好吃的菜，他看了派两眼，给了面子，夹了一筷鱼肉。

    司勉坐在派的左边，对这部喜剧片的内容并不是很感兴趣。他儿时就甚少看电视，有段时间迷上战争系列电影，没多久便觉得无聊，电影终究是电影，无法与真实情况相比，看这些不过是浪费时间，后来只偶尔看一些科普或者纪实类的纪录片。

    他又像是想到什么，挠挠头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嗯…我很喜欢吃甜果，可是只有亚兽才喜欢吃这些，正因为如此，我已经成年好久都没找到伴侣，大家一直笑话我比亚兽还爱吃甜…”

    “这是什么？”派举着勺子，上面有一小块和咯吱果味道一模一样的甜果。

    派的眼神跟着他的动作，直到他将那鱼肉放入嘴里。派期待地问：“好吃吗？”

    如今的人类寿命极长，平均寿命约300岁，把青少年时期分化后的每个年龄阶段的时间都拉长许多倍，尤其是青年阶段更是拉长至120岁左右。司勉现年48，理所当然是青年时期，外貌也是佼佼不凡的青年模样，但他的少年时期却是早就过去多年，距离上一次看电视也差不多已是有40年。

    下单的这酒楼还比较有名气，是家百年老店，食材新鲜，味道可口，价格稍贵但是合理，口碑良好。司勉家境优渥，锦衣玉食地长大，什么珍馐美馔没吃过，这桌菜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他向来不爱挑剔，能吃就行，回了句“不错”。

    “苹果？”派重复一遍司勉的回答，“和咯吱果好像啊…我们那里有种甜果和这个吃起来特别像，叫咯吱果，因为吃起来咯吱咯吱脆的。”

    “苹果。”司勉答道。

    “还有嘟嘟果，长得圆嘟嘟的，所以叫嘟嘟果，茸茸果的皮毛茸茸的，所以叫茸茸果，长得不好看，但特别好吃！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