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这个习惯，一定要司勉发话他才开始吃饭，前几天吃晚饭时，司勉吃了两口菜，发现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快乐地挥舞着他的饭匙，只是眼带期冀看着他。他心生疑惑，不解问：“怎么不吃？”

    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兽人，司勉冷硬的面孔松动。派吃饭的样子总是很治愈。司勉吞下最后一口牛奶，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手指轻轻在桌面敲了两下。派应声看过来，茫然地看着他，司勉身体略微前倾，不紧不慢地说：“我今天中午就回来。”

    “你还没让我吃。”派老实巴交地回答。

    第二日早上，在早餐的饭桌上，派又如同昨晚一样。

    曾经他尚未出来一人独居时，在本家的生活就是如此，饭桌主位是父亲的，他和母亲都得在父亲发话并动筷后，他们才能动筷，而当退休后在繁叶星养老的爷爷偶尔过来本家，或者是他们去繁叶星探望爷爷时，饭桌主位上发号施令的人便成了爷爷。

    “等不及饿了的话，冰箱里还有两份三明治。

    “唔。回来就不去了吗？”派睁大眼睛，囫囵咽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食物，面色颇有些惊喜地问道，“今天整个下午，还有晚上，我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了？”

    司勉从两种三明治中各拿出一份单独收起放入冰箱，正好这时候派嗅着香走进来，看见做好的早餐，不肖多说，自觉端走剩下的盛着三明治的餐盘，摆上餐厅的饭桌。

    “…嗯。”派这话说得有些过于亲密暧昧了，不过他不讨厌，反而觉得讨喜，每当派说出或者做出亲近他、信任他、依赖他的话语或者举动，他都有种微妙的骄傲感和满足感。

    “滴”

    大概猜测到派的奇怪举动是什么意思后，司勉倒感觉不赖，派这是把他当作家主。

    无奈。

    “尽量赶在午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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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三明治用料丰富，一份抵得上外面卖的两份，不过派的食量比较大，虽然不曾主动提起，司勉却很细心，每次都给他多做一份，三份三明治里有两份都是他的。司勉端过来两杯热牛奶，派正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上，双手搁在餐盘两侧，稍稍低头耸动一下鼻尖，深嗅着盘子里的食物散发出的香味，满心满眼都是它们。他递给派一杯，到主位上坐定，待他说了一句“吃吧”，派才终于开动。

    “吃吧。”这几天都在家看电视，大概是从电视里学的吧。

    “快吃。”这菜都是按派的口味做的，怎么会不让他吃，司勉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司勉，你好厉害啊。”派吃得满嘴奶油，口齿不清地感叹着司勉的手艺，他不知道三明治的制作方法其实并不难，只需要处理加工一下食材，一些简版三明治更是有手就能做，不过司勉的确很用心，投其所好选择用清新的水果和甜香的奶油做食材，又将派不喜欢的牛油果和喜欢的培根放在一起，营养、美味都达到均衡。

    一个上午很快在电视和糖果的陪伴中度过，眼看外面的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正空中，门口依旧没有传来开门的动静。一集电视剧又放完了，视频直接进入了下一集，然而眼前的电视在放些什么，派已经不太能看不进脑子里，他有点担心司勉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毕竟司勉他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派只觉得此刻的时间过得太慢，实在难熬，唯有再舔一口棒棒糖才能稍微排解一下心中的忧虑。

    电子锁发出虹膜扫描通过的声响。